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的前脚倏地收向后,忽然跪向地面,他那高大的身躯旋即下沉。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瞬间,他以电光火石之势将刀从下往上砍——刚好削飞了朝他攻来的又一位敌人的天灵盖。
青登的攻势,堪称快刀斩乱麻!
前后不过十数秒的时间,刚才还很嘈杂的通道,现在变得无比寂静。
放眼望去,仍活着的人……仅剩下松本奎堂。
松本奎堂以脚黏地面的步法,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往前迈出半步,然后又忙不迭地撤回至原位。
他的架势因紧张、畏怯而变得无比别扭。
下巴往前顶,双肩紧绷,腰则是忘在了后头……如此架势,连初学者都不如。
说来也巧,他恰好挡在了青登的必经之路上。
青登以右手手背随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随后,他身体力行地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上一秒钟,他还安然地站立着。
而到了这一秒钟,其身影就变为了模糊难辨的残影!
他跑向松本奎堂,疾如迅雷!
眼见青登攻来了,自知已无退路的松本奎堂面露决然的神情,眼中闪过狠厉的眸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吼叫着,助胆着,举刀着,奔跑着。
倘若有第三者在场的话,便能清楚地瞧见:两道飞速相靠的身影于刹那间合而为一。
“相融”之后……其中一方像极了蓦失前蹄的马匹,整个人“俯冲式”的扑倒在地,面庞贴着地面,滑行了好一段距离后才缓慢地停下来。
他没有再站起来,只见其后背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
仍好好地站着的那一方——也就是青登,不做任何停留,继续往前奔跑。
高取城三之丸,突破!
……
……
高取城,二之丸——
“来……来了!!他来了!!!”
三十多名武士拥挤在连接二之丸与本丸的道路上。
他们的眼前——狭长道路的尽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包裹。
冷不丁的……如墨般的浓重黑暗中,刀锋作响!
青登顺手宰掉拦路的几个倒霉蛋,然后一鼓作气地从这团黑暗中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