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了解这份‘冲动’的真面目——这是迫切地想要做出什么、改变什么的冲劲!”
“然而,我并未正视这份‘冲动’……或者说是有意地无视这份‘冲动’。”
“那时的我还太过弱小,纵使想一展宏图,也有心无力。”
“但如今,我已是坐拥数十万石封地的秦津之主!是号令半个日本的左大臣!是威震敌我的仁王!”
“在某一日的某个瞬间,我霍然意识到:我那尘封已久的梦想,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我要铲除不公!”
“我要消灭贫困!”
“我要消弭刀兵!”
“我要让权贵不敢造次!”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下!”
“这就是我想要的天下!”
“这就是我的志向!”
“我眼中的‘天下’,并不局限于五畿七道六十六国,而是七大洲四大洋!”
“在明晰自身志向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我要以秦津为起点,使普天之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变为和平安宁的乐土!”
“我将不遗余力地为争取真正的‘美美与共,天下大同’而战斗——到死为止!”
“所以,我绝不会让大津沦陷!绝不会让秦津灭亡!”
“连大津都保不住,我还有何力量去解放其他土地?”
“连秦津的和平都扞卫不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述说志向?”
“纵使要拼上性命,我也要守护大津!”
“然而……那即将兵临城下的敌军,实在太过强大!是我用尽全力、拼上性命,也不一定能战胜的强敌!”
“就在今天早上,我听见一句非常精准的评语:单凭一把刀,是没法守住一个国的。”
青登边说边转动目光,扫视下方的人海,找寻那位刚分别没多久的私塾讲师。
说来也巧,兴许是运气使然,凭着优异的视力和记忆力,青登还真在茫茫人群中找到对方——就在离他不远的广场某处,中年人(私塾老师)正惊讶得瞪大双目。
青登看着他时,他也呆呆地看着青登,二人遥相对视。
“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好了。”
“强大如‘仁王’,也会有无能为力的一天!”
“但是,假使有你们的协助,我们就能挡住敌军的侵攻!守住大津!”
听到这儿,再笨的人也懂青登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秒间,广场上的无数平民目目相看,惊慌的情绪染满他们的颊。
刚平息没多久的哗然声,再度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