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百里青韵。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冒出来,许陵光顿时瞠目结舌,转头看着额侧迸出青筋的兰涧,都有点结巴了:“不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原来百里清韵觊觎的并不是千金楼主人,而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陵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胳膊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他怎么会突然盯上我了?”
许陵光再看一眼屋子里跟自己用着同一张脸的人,只觉得浑身发毛,还有种打心里不适的反胃感。
所以百里青韵发现杀他不成之后,竟然想直接夺舍,取而代之?
心中升起难言的荒谬感,许陵光语无伦次:“不是,他有病吧?”
兰涧眼角跳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他想死。”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看上去比许陵光还难以接受。
怀里的岁春也很生气,爪子用力扒拉许陵光的胳膊:“我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好在许陵光及时抱紧了他,没让他当真跳下去。
百里青韵才刚刚入梦,不能这么快打草惊蛇。
许陵光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念了几遍“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之后,抓住兰涧的手晃了晃,说:“不急,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兰涧磨了磨牙,反手握住他的手,沉声应了一声。
百里青韵显然心情非常不错,他下了床榻之后,先招出了一面等身高的水镜。
他站在水镜之前,细细打量一番新得的身体,显然非常满意。
对着水镜反复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心满意足地走到衣柜前,准备挑一身衣袍换上。
为了方便活动,许陵光的衣袍样式大多简单,虽然用料都是上乘,却没有什么华丽的款式。
百里青韵显然不算满意,皱着眉头挑了半天,才勉强挑了许陵光去金药堂赴宴时穿的那身衣袍换上。
更衣之后,他便神态轻松地出了门。
渡星楼里安安静静,并不见小崽们。
许陵光正想着幸好没有小崽们出现时,却见百里青出了渡星楼,往前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