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许陵光惊疑不定地问。
兰涧便从袖中取出了几本古籍大大方方地递给他:“就是这些,我从族地的藏书里找出来的。”
从未有过伴侣、也没有长辈教导的年轻乘黄对双修一知半解,暗暗也做了许多努力。
不过比起现代耽美小说来,这些双修典籍就不太够看了,文字用词十分晦涩,虽然配有图画,但那个风格过于粗犷,并不是很能辅助理解。
兰涧在许陵光房间发现了这本书后,就没有再研究过这些双修典籍了。
倒是许陵光随便拿过一本翻了翻,就面红耳赤地合起来,再也不能维持镇定,结结巴巴地指责:“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
“闲暇时看看。”
兰涧语气自然仿佛自己在做什么深奥研究。
许陵光无言以对,又觉得这个问题掰扯起来论不出对错,反而徒增几分暧。昧旖旎,于是急急打住了话题,将小说扔回给兰涧,说:“我去睡觉了。”
说完就去了床上,背对兰涧躺下。
他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寝衣,侧躺的姿势使柔软垂顺的布料贴着身形勾勒出漂亮的线条,但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兰涧目光扫过,又克制地收回来,熄了灯在他一臂之隔的位置躺下。
安静的夜晚,没有人说话,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浮动。
安静了片刻了,许陵光先忍不住,他躺不住得动了几下,闷着声音叽里咕噜地快速说:“那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因为语速太快太含糊,兰涧一时没有听清,转身朝向他:“你说什么?”
许陵光:“……”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当了几年牛马之后已经磨练出了厚厚的脸皮,但现在事实证明这个厚度还是不够,他实在没有勇气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于是蛄蛹着翻过身来,和兰涧面对面。
屋子里灯光已经灭了,只有头顶宛若星辰的微光漏下。
许陵光舔了下嘴唇,盯着兰涧灼灼的目光,凑过去在他唇角舔了一下,声音嗡嗡地说:“就是这个意思。”
兰涧呼吸微顿,黑暗中的眼瞳却变得异常灿金,瞳仁微微紧缩,变成了一道细细的线。
比起紧张得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瞟的许陵光,熟读了现代小凰文的年轻乘黄显然已经脱胎换骨,甚至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了一些控场力。
他克制着呼吸的频率,缓缓靠近许陵光,宽大的手掌按在对方背部,鼻尖几乎抵住鼻尖,低声说:“我明白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充满了诱。惑力,许陵光心跳失衡,不由抬眼看他,正望进兰涧逐渐逼近的眼睛里。
那灿金的瞳孔太灼热,许陵光不敢多看,下意识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