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山暗暗心惊,但却绝不能任由对方离开。
毕竟有防护大阵在,纵是兰涧再厉害又能如何,总不能凭一己之力将这防护大阵给破了吧?
毕竟是王宫代代传承下来的防护大阵,就是人皇都奈何不了,夏乐山并不觉得兰涧能如何。
不过他也不愿意与兰涧再次冲突平添伤亡,只是给金鳞卫打了个眼色,前赴后继的金鳞卫便默默地退了下去,将场地留给了兰涧。
这个时候,符吉玉与其他大宗师也都陆续赶到。
在看见倒了一地的金鳞卫,以及执剑要闯宫的兰涧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今天让人吃惊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们甚至都有些微微麻木了。
铁狂木着脸道:“那是千金楼主人?他为何会在宫中?”
宫莫云知道得多一些,又见兰涧身上穿着宫中内侍的衣裳,语气复杂道:“听闻兰楼主与许丹师乃是道侣,许是陪着许丹师来的吧?”
被众人孤立的赵德安略微有些不安:“这这……这是什么阵仗?”
符吉玉翻了个白眼:“赵宗师人还没老,眼神就不行了?没瞧见兰楼主怀里抱着的人?许丹师忽然昏迷,兰楼主心中着急,恐怕是急着带他离开王宫。”
她朝铁狂等人使了个眼色,既然千金楼主人都打了头,他们完全可以跟上。
夏乐山想将目前将他们软禁在这里,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比起大宗师这边摩拳擦掌,暗潮涌动,兰涧那边就平静许多。
又或者不能说是平静,毕竟因为气息狂涨,他周身十米之内已经不能近人,长发衣袍都在狂风之中纷飞。
所有人都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夏乐山想着等兰涧被防护大阵重创之后,他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以符吉玉为首的大宗师们,则是暗中通知了自家弟子,准备在兰涧动手之后,随之杀出去,他们是不会老老实实待在王宫里的。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风暴中心的青年。
然而兰涧却并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周身暴涨的气息也逐渐和缓下来。他抱稳了怀中的人,平稳地向前迈步,同时手中的龙骨抬起,对着防护大阵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剑芒,无声无息地划过挡在面前的屏障。
然后,防护大阵就碎了。
像被摔碎的琉璃一般,从龙骨剑斩下的地方开始,无数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最终“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散落一地。
在场众人一时之间神情呆滞,都没有反应过来。
唯有夏乐山脸色大变,这座防护大阵传承千年,每隔百年还会重新加固,添加新的阵法,是王宫防卫最大的保障,可如今竟然抵不过兰涧一剑之力?
“这怎么可能?”
夏乐山额上沁出冷汗,喃喃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