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良久,眉头紧锁。
他声音放低问:“母后,此妇出身微贱,且知晓太多内情。若留她在世,恐生事端,亦有损皇家体面。。。。。。”
帝王的审慎与冷漠,不带任何情感。
姜娩觉得,满娘恐怕没命活了。
但太后却于心不忍,眼中尽是复杂:“她也是个苦命人。不如,对外就说是幼时照拂过王爷的义母,如今有难,求皇家接济。也算。。。。。。给那孩子,留个念想。”
这已是太后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保全。
皇帝沉默一阵,点头道:“那就依母后。”
宫人上前,将神情又有些恍惚的满娘搀扶起来,带离了前殿。
殿内只剩皇帝、太后、宁祉与姜娩四人。
“姜娩。”太后忽然开口。
“臣女在。”
“你跪下。”
姜娩心头一紧,这是要开始审她了。
她连忙跪下。
太后垂眸看她:“你今日所言,哀家听在耳中。但你老实告诉哀家。你究竟对王爷做了什么?为何他与你见面后便不知去向?”
“回太后娘娘,元日当天臣女得知赤奴真相后惊惧难安,便去寻了太子殿下,至于王爷后来如何,臣女当真不知。”
宁祉见状,也撩袍跪下:“皇祖母明鉴,姜小姐确系惶恐无措才找到孙儿,孙儿可为其担保。”
皇帝看着二人,思索道:“母后,萧珩之是赤奴的话,姜娩一介弱女子,应当也奈何不了他。她所言遭遇,与满娘所述部分也能印证。此事。。。。。。或许当真只是阴差阳错。”
“那皇帝的意思是?”
“朕觉得,还是尽快寻到他本人。至于其他,不如等人找到,再行决断不迟。”
太后沉默着,显然对姜娩还有怒意。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既然你说你没做什么,那便还是回北钦王府暂住,闻茵如今独居王府,难免孤寂惊惶。与她作伴,也算。。。。。。替哀家稍作照拂。待王爷寻回,再论其他。”
去北钦王府?
陪闻茵?
这不就是要让闻茵折磨她吗?
宁祉脸色微变,正要开口:“皇祖母,此事。。。。。。”
“此事便这么定了。”太后打断他,“太子,你公务繁忙,就不必为这些内帷小事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