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闻浅终于悠悠转醒。
她眼中空茫茫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侯夫人急步上前,声音哽咽:“闻浅。。。。。。孩子没了,知景的孩子没了!你好生养着,待知景回来,再好好地怀一个。。。。。。”
闻浅依旧沉默。
段知安开口,声音平静得发冷:“侯夫人这什么话?休书已批红盖印,浅浅已不是侯府的人了。”
“那不作数。。。。。。”侯夫人心虚解释,“我回去便让人销了记录。。。。。。这休书不算。”
“不算?”段知安皱了皱眉,“你以为休妻是什么?是任凭你心意的儿戏吗!”
他压抑整日的火气寸寸浮起,胸口起伏。
侯夫人面色煞白,一句话不敢说,求助似的望向姜娩。
姜娩别开视线。
这个她从小相处的长辈,今日也让她心寒了。
段知安又说:“浅浅血流满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不听一句辩解,不查半分真相,只想断送她的生路。。。。。。”
侯夫人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摆出了侯府主母的气度:“太师这话严重了,我何时想断送她的生路?这谣言沸沸扬扬,我也是为侯府声誉着想。”
“呵。”
他冷笑一声:“罢了,你出去吧。”
“浅浅还需要人照顾,我不。。。。。。”
“出去!”段知安厉喝一声。
紧接着两名侍卫上前,将堂堂平南侯府主母,从饮梅阁里押了出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
段知安在榻边坐下,握住闻浅的手轻唤:“浅浅。”
闻浅依然望着帐顶,许久,才开口:“舅舅。。。。。。那休书上写的理由。。。。。。是什么?”
段知安回答:“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闻浅喉咙发哽:“我想知道。”
“。。。。。。无子,失德。”
闻浅闭上眼,泪从眼角滑入鬓发,再无言语。
。。。。。。
之后几日,闻浅在清心殿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