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流华宫内,暖香融融。
愉贵妃靠在软榻上,身着宽松的绯红宫装,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
她气色极好,眉目含笑。
依旧是那个宠冠后宫,骄矜明艳的贵妃。
完全没有被禁足之事影响。
没多久,各宫妃嫔、宗室女眷、世家贵女们依序入席。
珠环翠绕,笑语晏晏。
皇后未能亲至,只遣女官稍了句话,并无贺礼。
看来还在为先前青州的事置气,只做表面功夫。
愉贵妃慵懒笑道:“有劳皇后娘娘惦记,本宫改日去碧落宫看看她。”
随后闻茵上前,送上一对赤金镶宝的长命锁。
愉贵妃含笑受了,夸她有心。
姜娩的贺礼是一对亲手绣的虎头鞋,针脚细密,憨态可掬。
她姿态恭谨:“臣女手拙,一点心意,愿娘娘与皇嗣安康顺遂。”
愉贵妃接过细看,笑了笑:“这虎头绣得精神,本宫很喜欢。”
“谢娘娘厚爱。”
她行礼退到一旁。
内侍又唱:“迟钰小姐献礼——”
迟钰今日打扮得格外华贵,沁紫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薄纱覆在手臂上,纤细动人。
发间一支翡翠嵌东珠步摇,并数朵点翠宫花,珠光宝气,明媚不可方物。
她微抬着下巴走上前,眉眼间满是骄色。
周遭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谁不知愉贵妃容貌娇艳,冠绝后宫?
她今日这身精心装扮,摆明是想把贵妃比下去几分,暗戳戳给她皇后姑母出气。
但迟钰没管这些私语。
她莲步轻移,走到愉贵妃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