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蚩冥来势汹汹,魏国又步步紧逼,南晋已经无路可走,灭亡已成定局。”
“与其让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邺城落到蚩冥或是魏国手里,倒不如让大秦接管。”
“往大了说,如今的中原大地,唯有大秦能救其脱离水深火热。”
“往小了说,我南晋遭受危难之际,唯有大秦伸出援手,不仅收留我南晋百姓,还驰援我南晋各种物资。”
“邺城即使要丢,也是只能落到大秦手里。”
宦海沉浮多年的张让从楚弦话中听出了英雄悲歌的决绝。
“陛下,并州城。。。。。。。。。”
楚弦苦笑着轻轻摇头,若是接下来魏国将邺城围成孤城的话,并州大概率会缺粮。
本就岌岌可危的并州城,一旦缺乏粮草,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难道就真的没有回天之术了吗?”
说出此话时,这位入朝为官四十载的老臣,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曾亲眼见证南晋从一个诸侯国崛起,一步步成为强大的南晋。
论疆域,南晋是无可争议的中原第一大国。
论国力,曾有一段时间,南晋是无可争议的中原第一强国。
就是这样的一尊庞然大物,忽然间便要走向灭亡,又有几个南晋之人能接受呢?
“张大人,朕真的尽力了。”
尽管说出此话时,楚弦鼻子发酸,可还是没有掉眼泪。
他受命于危难之际,登基于国破之时,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已经问心无愧。
天要亡南晋,他不过一个只想读书的皇子,又何来挽天倾之力。
“老臣知道,陛下已经尽力了。”
“陛下做的已经够好了,不然南晋早就改为谢家天下了。”
若不是楚弦用天子剑镇住谢巩这匹烈马,谢巩恐怕早就攻破邺城,自立称帝了。
楚弦已经用他的睿智和勇气征服了所有人的心。
即使他是亡国之君,也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皆敬重的烈天子。
张让用宽阔的官袖轻轻擦去眼角泪水,缓缓道:
“陛下没有半分对不起南晋,是南晋拖累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