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血染帝城头,臣子怎敢苟且生。”
纵横广场数十载,手中提笔定江山的张让,今日第一次佩剑上战场。。
这柄剑还是年轻时先帝楚赫赠与他的
君子持剑,以正身形。
儒家借此警醒入朝为官的读书人,当如利剑,一刃斩奸逆,一刃护苍生。
那柄光亮如雪的长剑之上,未曾染过一丝敌人鲜血。
这位提笔都已经颤抖的老人,如今握剑却稳的异常。
“身为南晋臣,死当南晋鬼,君死臣相随,不辱晋文风。”
“陛下且慢走,老臣这就来。”
朝阳撕裂天地,一抹光芒照在雪亮的长剑之上,鲜血映出一抹山河秀色图。
号称南晋文人骨的张让,终究还是没有让南晋的文人的风骨弯曲丝毫。
不管任何国家,最不缺的便是忠臣。
即使山河破碎,朝纲混乱,一样有逆流而上者。
张让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一个明君,敢为天下而死的明君。
相比那些为昏君而死的忠臣,他已经很幸运,很幸运。
臣知君明,君知臣忠,何其之幸。
“哈哈哈,苍天无情呐,我大晋君明臣种,怎就落得这般亡国之局呢。”
“陛下,先生,请等一等微臣。”
时任礼部尚书的张让弟子登上城头,恰巧见到先生自刎的场面,不由一愣。
片刻之后方才仰天长啸,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城头,以死明忠。
在他身后,有众多南晋文臣相随。
“陛下要不要拦住他们?”
顾浔只在书中见过这般殉国的场面,没有想到今日会亲眼看到。
“这是南晋文人的风骨,强行让他们活着,只会饱受煎熬。”
“天下最难救的,便是一心求死之人。”
顾浔心中不由想起了陈子铭,他连陈公都救不了,何况是这些亡国的南晋旧臣。
北玄能畅行无阻并入大秦,君朔能在广陵以北轻松推行新政,一切都是陈子铭的用命换来的。
若是那些门阀士族还在,会答应北玄并入大秦,会答应朝廷收归土地重新划分?
每一次历史的变革,都有人在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