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杀。”
咚咚咚。
沉闷而又激昂战鼓声响起。
顾浔手握鼓槌,神色肃穆,用力击打鼓面。
城头的秦军全部默默低下了头颅,心中默送这支傲气比天高的晋军。
飞蛾扑火,虽死尤壮。
秦皇擂鼓,恭送晋军。
城外的晋军,就如同一滴清流,滴入翻滚的浑浊江河之中,注定翻不起一丝浪花。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集,晋军不断倒下。
咚。
随着鼓面被捶破,鼓声戛然而止,那一杠龙纛也随着倾覆,被魏军践踏泥土之中。
随着一并倒下的还有死不瞑目的谢安。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世子,终究默默无名的死去。
甚至魏军不知道他就是谢安,以为只是一个寻常将军。
顾浔看着破洞的鼓面,用力丢下鼓槌,猛然拔出腰间战刀。
“迎敌。”
这一次进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魏军几乎将全部能用攻城器械都搬了出来。
投石车抛出滚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城头。
床弩的射出的利箭,纵使秦军的玄纸甲也如同没有一般。
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之上,魏军悍不畏死攀登。
城头能用的守城之物几乎被消耗殆尽,秦军便搬起死在城头的尸体,一具具往下砸。
都是图穷匕见的窘境,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法,只有以命换命的死战。
那垂直的墙面已经被砸的坑坑洼洼,上面糊了一层厚厚的血渍。
顾浔立于城头,手中战刀化作一座新的护城大阵,阻挡漫天的箭矢落入城头。
城外,吴桂南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亲自率军向城头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