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平,何以为家?”
“何况身为将军,当是冲锋陷阵,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意外。”
“素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对不起她。”
“等到天下太平了,我还活着,她也未曾嫁,我定会娶她,与他白头偕老。”
顾浔并没有觉得李淳良的想法有何不妥。
相反,李淳良这样做,才算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他日我沙场人还,姑娘未嫁,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若姑娘已为人妻,我便不再打扰。
女子的青春年华,也就那么几年,不该为一句‘等君还’而困住一生。
忠贞的爱情固然高尚,值得赞美,但苦的只有一人。
万千世人所赞美的东西,有时只是凌驾于一人的痛苦之上。
顾浔举起酒坛子,示意李淳良走一个。
别人理不理解李淳良他不知,但他是理解的。
“是个真男人,有担当。”
其实顾浔挺讨厌那些空许承诺之人的。
明知前路生死未卜,还要嘴贱贱的来上一句‘等我回来’。
偏偏有一些傻姑娘,用一辈子去信守这句话。
想到此处,顾浔忽然想起自己也曾这样说过。
也难怪有时自己老是讨厌自己,老是觉的愧对赵凝雪。
“你和赵姑娘,准备何时宴请八方?”
顾浔喝了一口酒,心中已经下定决心。
“等将蚩冥赶出中原的疆土后,便给他一场盛大的婚礼。”
李淳良跳下树,走到顾浔身边,提着酒坛子与顾浔撞了一下。
“真不知道天下何时才能真正太平。”
顾浔吐出一口酒气。
“一直有人为此前仆后继,不是吗?”
李淳良摇头一笑,猛的灌了两口酒。
是呀,太平遥遥无期,可一直有人在为此前仆后继。
终有一天,阳光洒在地上,鸟语花香,太平祥和。
“我想你明天便离开锦官城,率领安南精骑一路向西挺进,进入九黎。”
听到顾浔谈及正事,李淳良当即一脸严肃,就连称呼也随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