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陆沉舟的视线掠过平坦如砥的冰原和千里江岸。
没有峡谷,没有关隘,连个像样的土坡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敌军可以从任意一点突破!
"报——!"
又一骑飞驰而来,"安远州发现西荒狼骑探子!"
听着汇报,沙盘上的小旗被陆沉舟一把扫落。
"咱们还有多少人…"
"算上刚入伍的新兵将近五千,但能作战的最多只有三千…"
"三千人?"
指着绵延千里的江岸冷笑,"你让我用三千老弱病残守这么长的防线?"
参军硬着头皮解释:"北线吃紧,咱们三州的精锐早就…"
是啊,可谁能想到离江会结冰呢?
作为最安全的大后方,渭南三州抽调兵力最狠。
常宁铁骑、安远弩手、渭南重甲,全被调往北疆。
如今留守的,不是年过五旬的老兵,就是刚入伍的娃娃兵。
"把城内青壮都编入行伍…"
陆沉舟咬牙下令,"再派人去各村落,把所有能拿动锄头的男人都召集起来!"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陆沉舟巡视临时组建的"江防营"。
雪地里站着歪歪扭扭的队列。
有满脸皱纹的老农握着祖传的柴刀,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拖着比人还高的长矛。
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瘸子,那是个退伍二十年的老兵,听说要打仗,自己从炕上爬来了。
"将军。。。"
老兵咧开缺牙的嘴,"老汉虽然腿脚不利索,但射箭的手艺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