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周晚,竟隐约流露出一丝…算是关切吗?
"你在想什么?"
黑夜问道。
周晚没有立刻回答。
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木窗。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卷着雪花扑在他脸上。
"我这辈子…"
周晚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从没见过这么冷的天。"
窗外的皇城已被白雪覆盖。
宫墙、殿宇、枯树…一切都被裹在厚厚的冰壳里,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慢慢冻成一块琥珀。
更远处,离江方向隐约可见青灰色的寒气盘旋,像一条苏醒的冰龙,正在吞吐极寒。
"不正常…"
周晚喃喃道,"离江千年不冻,如今却…"
黑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不知何时换的黑袍在风中纹丝不动:"有人搞鬼?"
周晚摇了摇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冰花,缓缓道:
"这种改变整个大陆气候的手段…我不信人力能做到。
沉默良久,周晚突然一拳砸在窗框上。
"那个混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怎地,积压多时的情绪突然爆发。
像头困兽般在殿内踱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
"北线告急!南境失控!难民如潮!现在连老天爷都要插一脚,他他娘的倒好,一拍屁股走了…"
话音戛然而止。
周晚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想起了龙桃临走时的话:"这世界快撑不住了。"
当时他只当是笑笑,如今却……
黑袍傀儡静静地站在一旁。
作为妖兽,他本不该理解人类的疲惫。
但此刻,他却破天荒地伸出手,拍了拍周晚的肩膀。
这个动作如此生硬,以至于周晚差点笑出声。
"你学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