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赵玲儿竟然对宋清韵使了如此阴狠的手段,甚至可能逼得那姑娘有轻生念头,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也罕见地涌起怒意。
“这个玲儿!糊涂!”
他收了势,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我,叶雨泽。有个叫宋清韵的年轻古乐研究者,遇到点麻烦,被人恶意中伤排挤。你立刻去查,哪些人在搞鬼,打了谁招呼,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来龙去脉。”
“另外,找人去她工作室和她常去的地方看看,确保她人安全,立刻!”
挂掉电话,他深深吸了口气。赵玲儿这次,确实做得过火了。
争风吃醋,怎么闹都行,但不能把无辜的人,尤其是宋清韵这样纯粹搞学问的人,往死路上逼。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和赵玲儿是发小,感情深厚,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看着她行差踏错,更不能容忍她伤害一个无辜的晚辈。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赵玲儿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赵玲儿带着浓重鼻音、强行镇定的声音:
“雨泽……如果你是来替那个混蛋或者那个女人说话的,就免了。”
叶雨泽叹了口气,语气严肃:“玲儿,我不是来替谁说话。我是来告诉你,你这次,大错特错。”
赵玲儿在电话那头沉默。
“杨革勇是什么德行,你我还不清楚?他要是真跟宋清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他的性子,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笨手笨脚地搞什么‘文化关怀’?”
叶雨泽语重心长,“他这次,可能真是动了点不一样的心思,但绝对没有越界。你调查得那么清楚,应该知道宋清韵那孩子的为人。”
“你把商场和江湖上对付对手那套,用在她身上,玲儿,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那是个把名誉和艺术看得比命还重的姑娘!”
“我过分?”赵玲儿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哭腔,“他杨革勇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我还有错了?”
“他有错,错在没处理好,错在让你误会、让你伤心。但你的错,是用错误的方式去解决,还牵连无辜,甚至可能闹出人命!”
叶雨泽加重了语气,“玲儿,听我一句,立刻停手。所有针对宋清韵的小动作,全部撤销。挽回还能挽回的。”
“否则,真把革勇逼到绝路,把宋清韵逼出个好歹,你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就真的完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赵玲儿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雨泽握着手机,眉头紧锁。他知道赵玲儿性子执拗,这番话她听进去多少,会不会照做,都是未知数。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宋清韵的安全。
而此刻,杨革勇已经冲到了宋清韵工作室所在的文创园区。
天色微明,园区里静悄悄的。他用力拍打着那扇熟悉的、挂着“清韵古乐研习”木牌的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宋老师!宋清韵!开门!是我,杨革勇!”他心急如焚,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依然没有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他的心脏。他后退两步,抬起脚,作势就要踹门!
“杨先生?”一个略带惊讶和疲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杨革勇猛地回头,只见宋清韵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圈红肿,眼神空洞而疲惫,正站在楼梯口。她看起来像是要出门,又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杨革勇,她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委屈,有愤怒,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疏离和防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