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舆论风向悄然转变。那篇捕风捉影的八卦文章很快被平台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对杨革勇转型文化事业、支持学术研究的正面报道。
圈内人看得明白,这是有人在为宋清韵正名,也是杨革勇在表明态度:他关注的是文化传承本身,而非任何私人关系。
宋清韵在看到那份联合声明和捐赠新闻时,正在工作室整理书稿。
她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将新闻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关掉页面,继续工作。只是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那天傍晚,她第一次主动给杨革勇发了信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杨革勇收到信息时,正在西山的院子里对着几株半死不活的兰花发愁。看到那两个字,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应该的。你还好吗?”
“还好。专心写书。”
“那就好。注意休息。”
简短的对话后,又是一段沉默。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日子继续向前。杨革勇的“修行”渐入佳境。他开始能做出几样像样的家常菜,院子里的植物也不再全军覆没。
他投资的几个文化项目开始产出有价值的成果,甚至得到了主管部门的认可。
他与赵玲儿的离婚程序在秋天正式完成,没有争吵,没有分割财产的狗血剧情,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平静地道别,赵玲儿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
心理医生的咨询还在继续,但频率降低了。杨革勇开始能够清晰地剖析自己的情感模式,理解自己与赵玲儿关系中的问题所在,也明白了自己对宋清韵那份感情的复杂本质——
那不仅仅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也是对自己前半生混沌状态的反思和逃离。
宋清韵的专着在年底终于完稿,交给了出版社。完成重大工作的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也有一丝空虚。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除了研究和教学,还有什么?
一个冬日的周末,她独自去听了一场古琴音乐会。
散场时,在剧院门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革勇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在路灯下,似乎在等人。
两人目光相遇,都是一怔。
“这么巧。”杨革勇先开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来听音乐会。”宋清韵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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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刚散场。”
短暂的沉默后,杨革勇轻声问:“一起吃个宵夜?就前面那家粥铺,很干净。”
宋清韵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张扬或急躁神情的脸,现在显得平和沉稳。
她想起这一年多来他的改变,想起他在风波中的处理方式,想起每周那些从不逾越却始终存在的邮件。
“好。”她听见自己说。
粥铺很小,但很温暖。两人对坐,各点了一碗热粥,几样小菜。没有尴尬,没有刻意找话题,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自然地聊着刚才的音乐会,聊着最近的天气,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你的书快出版了吧?”杨革勇问。
“嗯,下个月。”
“恭喜。到时候送我一本,我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