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沉默了很久。他弯腰抓起一把黄土,又走到光伏板下,摸了摸那些茂盛的黄芪叶子。
最后他抬起头,用生硬的英语说:“在我们部落的语言里,‘土地’和‘母亲’是同一个词。我们不会让母亲一直哭泣。”
协议当场签署。东非将在乞力马扎罗山南麓的五个丘陵县,试点建设“光伏生态农场”。张大山将带领团队,进行为期一年的技术指导。
考察团离开后,小刘忍不住问:“张工,您为什么对东非项目这么上心?国内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这样的技术。”
张大山望着远去的车队:“小刘,你记得袁隆平院士说过的话吗?‘人就像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
“记得。”
“种子要发芽,需要土壤、阳光、水。而技术就像阳光——它不应该只照耀一片土地。”
张大山转身,看着自己亲手建造的这片试验田,“我们这代人,见证了国家从贫穷到富强的全过程。我们知道技术的力量,更知道分享技术的责任。”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张老照片——那是他年轻时在非洲援建的照片,黑白的画面里,年轻的他和一群非洲工人站在刚建好的水窖前,所有人都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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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87年,我在坦国。当地人教我用木薯酿酒,我教他们修水窖。后来我回国了,但总梦见那片土地。”
张大山轻声说,“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我的学生要去那里,教他们更先进的技术。这像不像……种子终于长成了树,又结出了新的种子?”
夕阳西下,光伏板自动调整角度,像一片金色的向日葵田,追随着最后的光。
张大山知道,明天,这些板下种植的黄芪就要收获了。
它们将被制成中药,一部分留在国内,一部分将随他前往东非——不仅是作为药材,更是作为象征:来自华夏黄土的根系,将在非洲的红土里,找到新的生命。
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很多年前,一个华夏青年和一群非洲工人,在烈日下共同砌起的一口水窖。
原来所有伟大的连接,最初都只是一捧土、一滴水、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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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世界六个时区。
叶风在纽约的公寓里审阅林薇的东非电池工厂项目报告,他注意到附录里有一份员工访谈记录——那个叫卡鲁姆的工人说:
“我想让我未出生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不只是个扛麻袋的。”
叶茂在京城的办公室里修改着“华非绿色能源合作”的白皮书,他在农业合作章节里,特意加入了二毛国种子检测中心的数据——蛋白质含量11。72%,这个数字将改变很多谈判的筹码。
叶帅在基洛夫格勒州的农场里,和谢尔盖父子一起查看刚播种的冬小麦。老农谢尔盖说:“州长,等这批麦子熟了,我请你喝用新麦酿的伏特加。”
叶飞在大毛国的实验室里,看着“北风-S”电磁防护系统的民用改造方案。他在报告末尾写道:“建议首先保护东非的学校和医院。”
叶柔和叶眉在乞力马扎罗市的王宫里,看着旭光和晨星在摇篮里熟睡。她们面前摊开着张大山的“光伏生态农场”规划图,以及明天要签署的五个丘陵县的试点协议。
杨三在要塞的指挥中心,全息沙盘上,新的光点正在亮起:达累斯萨拉姆港的储能设备、姆万扎的电池工厂、基洛夫格勒的种子中心、黄土高原的光伏基地、还有即将在东非山区点亮的第一批“光伏生态农场”。
所有这些点之间,连接线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战略布局,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萨利姆在港口核对着设备编号,奥莉加在显微镜下观察种子,张大山在黄土坡上调整光伏板角度,卡鲁姆在工厂里封装电池,谢尔盖在田野里抚摸麦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