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黄安颐跟何心柔积怨已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有最关键的所谓的“保研”冲突,加上王舒文的证言极其具有误导性。
她提供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个故事完美地解释了现场的一切。
一旦调查人员接受了这个叙事框架,他们就会不自觉地寻找支持这个框架的证据,而忽略或弱化与之矛盾的细节。
比如黄安颐的昏倒被先入为主地解释为行凶后精神恍惚或是装的。
现场某些稍微别扭的血迹,可能被解释为搏斗中的偶然。
在有了这些所谓的“答案”之后,所有线索似乎都能被这个答案所解释。
还有,这个高精度的血迹形态分析,就跟指纹形成方式鉴定一样。
需要极其专业的知识和经验,并非所有基层刑侦单位都配备有这类专家,都要上报至省厅甚至部级的专业机构。
在初步侦查阶段,除非现场有非常明显的异常,否则不会常规启动这么深入的分析。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一个优秀的专业的律师对于一个复杂案子的重要性了。
正是因为警方初期的工作存在这些合理的盲点,优秀的律师的价值就在于跳出了警方最初的叙事框架,用更专业、更深入的视角重新审视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像这种优秀的律师的强大不在于他比警方更聪明,而在于他拥有“二次视角”和“极致深挖”的执着。
像这种案子,律师需要克服的不仅仅是凶手的阴谋,还有整个司法,系统初期因各种原因而形成的“共识”。
但是,能够做到这样的律师也是极少。。。
不少在屏幕前观看这场庭审直播的刑侦人员,重新对像白潇这样的律师这个职业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以前总觉得律师就是来找茬、钻空子的。
今天算是见识了,顶尖的律师是在帮司法系统排雷和纠错。
他们会明白,强大的对手不是麻烦的制造者,而是司法系统的质检员。
突然。
王舒文发出一种尖利、刺耳,完全不似人声的冷笑。
“呵呵……哈哈哈哈……”
“审判我?你们凭什么审判我?!”
“就因为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努力?就因为我想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紧接着王舒文突然看向黄安颐的方向。
“黄安颐!你凭什么?啊?!你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有钱的家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底气!”
“黄安颐,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一副坦荡,极度真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