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显然还没到那个时候。
所以,他选择沉默不去做任何的劝说。
白潇尊重任何人自我选择的痛苦历程。
况且,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民事诉讼不需要他出手,就算是刑事自诉,不管是赵圆还是熊星星,他们已经都能独立自主地去搞定。
院子里的谈话声、佟小麦的哽咽、赵圆的劝解、其他人的震惊……所有这些声音,似乎都成了白潇耳中的背景音,模糊而遥远。
白潇并没有刻意去忽略,只是这些信息在进入他大脑、被迅速分析判断完毕后,就被搁置在了一旁。
白潇的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屋檐,看向那轮毫无瑕疵的、冰盘似的满月。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提着冰镇的科罗娜。
他偶尔会端起来喝一口,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无比惬意。
白潇的姿态是全然放松的,甚至带着一种与周遭沉重氛围格格不入的闲适。
这片乡野夜色多难得啊。
晚风拂过皮肤带来的恰到好处的凉爽,魔都的秋天真的很安逸。
还有空气中混合的青草、泥土、炭火余烬和柚皮的复杂香气,听着远处池塘或田野里传来的、忽高忽低的虫鸣。
佟小麦他们几个关于案子的讨论告了一段落。
佟小麦看向赵圆和其他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激。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佟小麦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定了许多:“谢谢你们愿意帮我,还这样为我考虑。”
“那就按刚才说的,等下个月,我再正式来委托你们律所。”
说着佟小麦停顿了一下,语气充满了诚挚的歉意:“今天晚上,本来是大家高高兴兴过节的时候,却因为我的事,搞得大家心情都沉重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太打扰你们了。”
赵圆说:“别这么说,佟医生,遇上这种事谁都不好受,没事的,先放宽心,等回了市区,我们随时联系。”
熊星星附和道:“对,你这个案子不大,佟医生你别怕,有我们呢!”
后面大家默契地不再谈论官司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