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伟的嘴角抽了抽——半个月前县里开会,田洪生明明连他名字都叫错。
"以后农业局的经费还得靠老兄多关照啊!"。
田洪生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暧昧起来:"对了,明天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农家乐,味道不错。。。"。
陈志伟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无人问津的乡镇副职。
现在,堂堂的县农业局长竟然要请他吃饭?
他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声音也沉稳下来:"田局客气了,等正式文件下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陈志伟站在镜子前,怔怔地看着里面的自己——还是那张平凡的脸,稀疏的头发,微微发福的肚腩。
但镜中人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老陈。。。"。
妻子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柔得像水:"我都不敢相信。。。"。
陈志伟转身将妻子搂进怀里,正要说话,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罗云镇的党委书记杨文龙,语气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然后是县教育局局长、交通局局长。。。,一个接一个,全是平时需要他仰望的人物。
凌晨一点,当挂断又一个县局局长的电话后,陈志伟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为了防止接下来还有电话进来,陈志伟干脆把电话线给拔了。
妻子偎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李县长。。。真是咱们家的贵人。。。",妻子轻声说。
陈志伟望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李达康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
他想起之前那次谈话,李达康问他有没有考虑过到县里来,承担更重要的工作职责时,没想到…。
"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陈志伟突然开口,声音坚定得吓人。
"财政局这块阵地,我一定替李县长守好了!"。
妻子惊讶地抬头,看到丈夫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她知道,那个在乡镇郁郁不得志的丈夫已经死了。
今夜,一个全新的陈志伟诞生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将清冷的光辉洒向关安县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