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李达康也不会在常委会上提议撤换掉自己这个财政局长,并且力推通过。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下面,请彭勇同志做离任发言",周明的声音将彭勇拽回现实。
他机械的开口,喉咙像是被财政票据塞满,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的痛感:"服从。。。组织安排。。。"。
散会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陈志伟,握手、祝贺、表忠心。
而彭勇则被挤到一边,像个局外人。
他看见办公室主任老张,那个上周还给他送茶叶的心腹,此刻正一脸殷勤的凑在陈志伟耳边说着什么。
人事股的小李,那个上周还给他送老家特产的年轻人,此刻正满脸堆笑地帮陈志伟拿公文包;
……
"彭局。。。",县财政局的办公室副主任赵伟国犹豫地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您的。。。您的东西已经搬到407了,就是原来老周那间办公室。。。"。
虽然彭勇已经被免去了县财政局长的位置,但他的编制还在财政局,因此在没有关于他的新职务的文件下来之前,他还算是财政局的干部,自然还得在财政局办公。
只不过没人会要求他必须得来上班而已。
对于407,彭勇自然不陌生。
那是一间朝北的办公室,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去年老周就是在那儿突发脑溢血被送医院的。
彭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走出会议室时,彭勇听见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
"听说是李县长提议的。。。"。
"彭局这次栽大了。。。"。
"嘘,小点声,还没走远呢。。。"。
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炎热的风灌进来,吹得彭勇浑身冒汗。
他摸出烟盒,手却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几次都点不着。
突然,一簇火苗凑到眼前——是司机老马,那个跟了他八年的老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