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我格局太小了。。。"。
"记住,当领导要有容人之量。"
温海波的语气缓和了些:"就这样吧,下周见。"
挂断电话后,徐子敬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凉意。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
他机械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茶水洒出来,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这个细节让他突然想起八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他刚被温海波选中当秘书,因为紧张打翻了一杯茶,温海波只是淡淡说了句:"慌什么?当干部要沉得住气。"
徐子敬苦笑着摇摇头,此刻他的内心却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
他明白,温海波的这通电话不仅是对李达康的认可,更是对他的一次敲打。
"李达康。。。"。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苦涩。
这个年轻人已经引起了省长的注意,而自己却还在纠结派系之争。
想到这里,徐子敬突然感到一阵羞愧。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这位不到四十岁的市长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真正的政治智慧面前,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显得如此可笑。
他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李达康"三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问号既是对这个年轻人的重新审视,也是对自己政治生涯的一次深刻反思。
……
市委副书记毛建行家的书房里,一盏仿古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红木茶几上,两杯明前龙井氤氲着热气,却无人问津。
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在毛建行和王国庆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照得阴晴不定。
"本台记者报道,关安县国企改制签约仪式今日圆满落幕,总投资额达四千二百万元。。。"。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却让空气愈发凝滞。
王国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