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入住时,前台打量他们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这两人穿着相对比较朴素,与酒店里往来的西装革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放好行李,李达康换了便装,提议出去走走。
主干道上车水马龙,商场大屏播放着能源产业宣传片,街边烧烤摊飘来阵阵烟火气。
作为能源大市,兴泽的经济比余阳强出不少,市区也更显热闹,只是喧嚣里,似乎藏着些说不清的暗流。
李达康走得很慢,目光扫过路边的店铺招牌、来往行人的神色,像是在默默勾勒这座城市的肌理。
“县长,前面有家老字号面馆,要不就在那儿吃?”
苏武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张记手擀面”木牌的小店,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坐满了食客。
李达康点点头。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面刚端上来,隔壁桌的谈话就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乌金县那边又出事了,有家煤矿矿井塌了,埋了不少人。”
“正常操作,那边的矿老板哪个没点背景?赔点钱就没事了。”
“不好说啊,听说新的县委书记是外地调来的,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乌金那地方,谁去了最后都得被同化。”
…
李达康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喝了口面汤。
苏武想开口说些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结账走出面馆时,晚风带着些凉意。
李达康抬头望了望兴泽市的夜空,星星被霓虹遮得有些黯淡。
两人并肩往酒店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兴泽市区的喧嚣还在继续,而李达康知道,属于他的战场,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