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岁!杀!”
“跟陛下杀吐蕃狗!”
“大庆威武!庆军威武!”
“杀!!!”
怒吼声瞬间压过了恐惧,城头庆军开始展开反击。
李彻持刀在手,率领士卒们反向冲杀,哪里的缺口危急,他便冲向哪里。
雁翎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砍、撩、刺,各个招式毫无花哨,却精准致命。
玄色披风已被鲜血浸透,但他持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皇帝亲冒矢石,浴血搏杀!
这是世上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传遍四门。
原本在白刃战中渐显疲态的庆军,被注入了一股蛮横的力量,开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越云长枪所向,挑飞一名吐蕃旗手;罗月娘枪出如风,连杀十数人;马忠怪叫着掷出最后一颗手雷,在敌群中炸开,与多杰次仁并肩杀退一股登城之敌。。。。。。
鏖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城墙上下尸骸枕藉,鲜血将冰甲彻底融化,又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滑腻无比。
双方都杀红了眼,连空气中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最终,当太阳升到中天,吐蕃后阵响起不甘的鸣金声。
潮水般的攻击缓缓退去,已经在城墙上的吐蕃兵则是被全部抛弃,绝望地死在庆军的围攻之中。
吹麻城四门依旧在庆军手中,只是城墙垛口多处破损。
带伤的守军士卒精疲力竭地靠着墙垛喘息,而预备队则搬运同袍尸体,并顺手将敌人的尸体堆在城门口。
李彻拄着雁翎刀,站在南城楼破损的垛口边。
刀尖向地上渗透鲜血,玄甲上遍布刀痕箭创。
他望着退却的敌军,面色依旧沉静,只是胸膛微微起伏。
秋白快步上前,看着他甲胄上的痕迹,急忙道:“陛下,您受伤了。。。。。。”
“皮肉伤,无碍。”
李彻打断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目光随即扫过城头惨烈的景象,又望向遥远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