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撤退?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付出如此代价,若就此退去,他如何在大论面前交代?
如此全方面大败,便是多吉乃是总领中部戍边军务的高级统帅,且深受大论的信任,也绝对落不下一个好下场。
而且不说大论的惩罚,光是这口气,他就咽不下去!
可若是继续强攻。。。。。。
看着眼前营中的惨状,多吉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块冰,沉甸甸,冷飕飕。
庆人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象,尤其是那皇帝竟敢亲冒矢石,登城搏杀,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
虽然城中箭矢似乎已尽,可那城墙却是岿然不动。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伤兵帐篷,大步走向中军大帐。
脚步踩得积雪碎裂作响,仿佛要将所有烦躁都踏进地里。
不能退,至少现在不能。
明日。。。。。。明日定要拿下吹麻城!
实在不行就全军压上,将命运赌在这一战!
。。。。。。
同一片夜空下,吹麻城头。
火把的光芒在垛口间摇曳,将城墙的伤痕照得更加狰狞。
李彻披着沾满血污的玄色披风,在秋白和几名亲卫的陪同下,默默行走在城墙上。
白日血战的痕迹触目惊心。
夯土城墙被投石砸出数个浅坑,边缘犬牙交错。
多处垛口被冲车撞塌,被钩索拉碎的墙砖根本来不及修补,只用杂物和冻硬的沙袋勉强填塞。
原本覆盖的光滑冰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暗红发黑的冻结血污和碎肉。
城门方向更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