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什么?!”魏礼想再训斥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些官员没见过那日奉军血洗长安城,终究对皇帝少了一份敬畏。
当今天子年少不假,可整顿官场的决心可不小,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马上皇帝,跟你闹着玩呢?
话还没说出口,官署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蹄铁敲击青石路面的声音清脆密集,绝非寻常车马路过。
那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直冲官署正门而来。
官署内瞬间一静。
所有算盘声、翻书声、低语声戛然而止。
大小官吏纷纷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大门方向。
地方军政分治,乃是大庆国策。
秦省官署与驻军系统互不统属,平日井水不犯河水。
军队的人绝不会无故直闯省级官署,更别提是如此规模的骑兵!
魏礼的脸色‘唰’一下白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袍袖。
他身旁那同僚更是面如土色,腿肚子开始转筋。
“轰——”
官署大门被从外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阳光泻入,照亮空气中翻腾的浮尘,也映出门口一尊尊甲胄鲜明的身影。
脚步声铿锵,十余名顶盔掼甲的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分列两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森然扫视堂内。
浓烈的行伍煞气,瞬间冲散了官署中的文牍气。
满堂官吏噤若寒蝉,无人敢动,更是无人敢言。
这时,后堂门帘一挑,秦省省长、淮安郡王李瑜缓步走了出来。
李瑜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诸多面色惶惶的属官,这才开口道:
“所有人,整理衣冠,随本官迎驾。”
迎驾?
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