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抓得好,陛下万岁!”
叫好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有人捡起烂菜叶、土坷垃使劲往犯官队伍里扔,人群推搡着向前涌。
维持秩序的府兵见状连忙上前,将他们拦在街边。
李彻勒马立于街上,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
百姓的价值观向来朴素。
他们不知道这些犯官做了什么事,也不懂这些贪污之事对他们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只知道官府出了大贪官,被皇帝亲临逮捕,那些官员定然是坏到骨子里的大恶人!
欢呼声中,有人认出了马背上的身影。
“是陛下!陛下在那边!”
“陛下!陛下万岁!”
“陛下,看这边!”
李彻在长安城还是有民心基础的。
人群汹涌得更厉害,无数双手臂朝李彻的方向伸来。
见百姓们如此热情,李彻翻身下马,缓缓向群众走去。
这个动作让近处的百姓瞬间安静,远处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
李彻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牵着马缰缓缓走入人群边缘,近到能让最前排的百姓看清他的脸。
直到那欢呼的余韵彻底消散,他才开口道:
“长安的父老乡亲,不知你们可还记得,朕来过长安。”
有人立刻喊道:“记得!咱记得陛下!那年您把欺压咱们的恶人全抄了!”
“我家分到过粮!”一个老翁挤在前头,眼眶泛红,“那年冬天,全家就靠陛下赏的粟米熬过来的!”
“我家也是!分到过钱!”
“我家女儿,被刘家狗腿子抢去当丫鬟,是陛下打进长安,她才活着回来的!”
一声接一声,如同接力。
李彻眼中的锐意化开些许,浮上一层温和的光。
百姓是知恩的,他们记得每一粒米、每一文钱的来处,记得是谁把他们从世家的压榨下解救出来。
这份记忆,比史官笔下的颂词要真实得多。
待到百姓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示意安静。
百姓们很听话,立刻停止了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