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如惊雷炸响。
“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人跪伏于地,无数双手臂高举向天,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李彻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朝百姓们轻轻一摆。
随即转过身,看向落在人群边缘,孤零零站着的淮安郡王李瑜。
这位王叔此刻仍跪着,官帽放在身旁地上。
李彻缓缓来到他身旁,片刻后开口:
“王叔。”
李瑜肩头一震,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我们谈谈。”
李瑜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艰涩道:“臣。。。。。。请陛下移驾官署。。。。。。”
“不必。”李彻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们去府上谈。”
听到这句话,李瑜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心中似有领悟,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去官署,是公事公办。去府上,则是家事。
去官署,是皇帝与罪臣。去府上,是侄子与叔父。
虽然只是地点的差别,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可是天壤之别。
李瑜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臣。。。。。。臣来带路。”他踉跄着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官帽,没有戴,只是双手捧着。
。。。。。。
“恭迎陛下入府。”
淮安王府坐落在长安城西南隅,占了大半条坊市。
朱门铜钉,五间七架,门前列戟十二杆。
跨过正门,但见叠石为山,引水为池,回廊曲槛,花木扶疏。
虽是四月暮春,园中牡丹尚盛,层层叠叠,艳得逼人眼。
李瑜躬身在侧引路,眼角余光不时瞥向李彻的面色。
这宅子是先帝时赐下的,原本是前朝节度使的旧邸,他住进来后又陆续修缮过几处。
论规模确实很大,甚至比帝都燕王府都要大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