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幸存的官员暗中聚了一次,不敢在自己府上,只约在城南一间偏僻的酒楼。
酒过三巡,有人压低声音:
“陛下这回。。。。。。是动真格了。”
“魏家完了,两朝根基,说抄就抄,说杀就杀,咱们。。。。。。”
没人接话。
烛火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良久,一个老官员缓缓放下酒盏,声音嘶哑:
“从今往后,府衙上的公账一根手指都不能再碰。”
无人反驳。
窗棂外,夜色如墨。
远处西市口的方向,仿佛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随风飘来。
与官员们不同,长安城的世家很愤怒。
魏老太爷被锦衣卫从病榻上拖走那日,城中十几家世族的当家人也连夜聚了一次。
酒过三巡,有人拍案而起,说陛下欺人太甚,说这是要绝世家之路,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可说到如何应对时,满堂寂静。
自李彻入长安城后,各家府上还有多少能战的家丁?
莫说共举大事了,这点家丁连府衙的衙役都能轻易镇压。
有人低声说,不如上书朝廷,联络朝中清流弹劾锦衣卫擅权。
这回连应声的都没有。
谁不知道,如今六部堂官,一半是陛下从龙旧臣,一半是寒门新贵。
那些所谓的朝臣,早被陛下整得服服帖帖。
散席时,十几位家主各自登车,消失在长安城沉沉的夜色里,没有下文。
李彻得知这些时,正在行宫批阅奏章。
锦衣卫把世家聚会的情形报得事无巨细,连谁拍了桌子、谁洒了酒、谁出门时腿软险些绊跤,都一一呈上。
秋白在一旁磨墨,偷眼瞧陛下的脸色。
李彻头也没抬,只淡淡道了一句: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继续批他的折子。
秋白琢磨了半晌这句话,没忍住,低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