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复一日的耕种,年复一年的生息。
念及此处,李彻只觉得胸中顿生豪迈之气。
不是挥师百万的那种豪迈。
是另一种。
它沉甸甸的,像是肩上的担子,也像是脚下的土地。
他望海那头的琼州,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身后瞬间安静了。
虚介子微微睁大了眼,捋须的手停在半空。
禄东赞默默抬头,瞳孔微缩。
他们早就听闻这位陛下文采出众,只是留下的诗文并不多。
更有人私下说,陛下诗才不在古之大家之下。
可那终究只是听闻,如今他们竟要亲眼见证了。
海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远处,一片云被风撕开,日光漏下,在海面上铺出一道碎金般的光路,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浪花拍打着礁石,一下又一下。
众人听得出来,这似乎是一首写景的诗词。
陛下这是触景生情了,难道今日要有一篇山水佳作出世?
至于为什么还没听完就知道是佳作。。。。。。
那不是废话嘛?
这可是皇帝写的诗,就是‘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那也是惊世佳作!
李彻却是笑了笑,目光扫过海面上零星散布的岛屿,继续吟道:“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紧接着,李彻又开口道:“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他的声音渐渐低缓,却愈发沉稳。
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仿佛应和着他的吟诵。
禄东赞微微侧耳,下意识跟着那韵律轻轻摇头。
虚介子更是闭目凝神,手指在袖中虚点,那是诗文节拍的位置。
华夏诗文之妙不仅在辞藻意境,更在其无可替代的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