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陛下照顾,孙儿。。。。。。也有陛下照顾,老身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只是。。。。。。”
“只是什么?”李彻倾身向前。
“秦家资助的那个学堂,”老夫人看着他,“里面都是平民百姓的孩子,可也不乏聪明有才学的,望陛下莫要放弃他们。”
李彻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放心,你走后,秦家学堂将由朕接手,改为正式的朝廷学府。”
他顿了顿:“并冠以秦氏之名。”
老夫人微微睁大了眼。
她懂,这是皇帝的托举。
秦家办学堂,年年入不敷出,全靠往里面贴钱。
可陛下接手后,学堂虽然成了朝廷的,秦家的名声却留下了。
只要有那座学堂在,秦家的香火就断不了。
她看着李彻,浑浊的眼里泛出一点光。
“陛下。。。。。。老身。。。。。。”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眨了眨眼。
李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搁在被子上的手。
老夫人平复了片刻,又转向跪在床前的秦琼。
“琼儿。”
秦琼抬起头,满脸是泪。
老夫人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慈爱,有不舍。
“要牢记你父之事,”她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忠于陛下,忠于太子,这辈子你只需做这一件事。”
她盯着秦琼的眼睛,一字一句:“若是你犯了错,对不起陛下太子。。。。。。我九泉之下,也不瞑目。”
秦琼跪伏在地,额头触着床沿,声音哽咽:
“孙儿谨记,孙儿。。。。。。至死不忘。”
老夫人看着他笑了,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轻松。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秦琼的脑袋。
那手瘦得只剩骨头,可落在秦琼头顶却是无比温暖,让他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老夫人摸了一会儿,慢慢收回手。
“陛下。”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老身快死了,却越发想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