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港。
命令从帝都发出经驿站快马走驰道,十日便到达福州。
又过了十日,各路人马陆续赶到,原本安静的港口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
最先到的是海军。八千将士分乘二十艘飞剪船,从北边、南边各军港驶来。
船进港时,岸上的百姓远远看着,指指点点。
却见桅杆如林,帆影遮天。
有小孩爬到树上数船,数到一半就乱了,扯着嗓子喊:“好多!好多!”
傅谅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海上漂了二十年,见惯了风浪,统领二十艘战船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些战船都是他亲自选的,将士也是他一个个挑选出来的,绝对是海军精锐中的精锐。
可他也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要往远海去,往大庆海军从未去过的地方去。
而对手也不再是普通的海盗、敌军,而是看不见的风浪,甚至是大海本身。
但傅谅并无退意,人活着总要一搏的。
他养了那么多小妾,辛辛苦苦生了那么多孩子,不就是为了把自己的血脉和宗族传承下去?
届时,勋爵再升一级,便是死在大海上又何妨?
史书之上,未必不能有我傅谅的一页!
战船靠岸,兵员下船。
码头上早已搭好营帐,一顶挨着一顶,从港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
八千人的营地,足够占满一整片海湾。
他们此刻还不能开拔,还需等到其余人员到齐。
紧接着到的是舰船司的人。
齐舫带队,带着三百多名工匠,还有成箱的图纸、工具、备用零件。
这些工匠极其重要,可以将他们视为船队的奶妈。
只要工匠们在,海船受了一些小的损伤,也不影响接下来的航行。
可若是没有工匠,一些小的损伤水手还能应付,那些大损伤就要直接让船队减员了。
七月二十日,第一批远洋海船驶入福州港。
先是六艘马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