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回倒推两个时辰。
就在司乙火急火燎地离开安兴坊小院之后,春华与秋月也不敢有半分耽搁。
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便装,匆匆出门,直奔位于平康坊的元载家中而去。
元载本是寒门子弟,原先住在偏僻破旧的和平坊,那是长安城里的“贫民窟”。
后来因为跟了太子李健,成了东宫的心腹,屡次获得赏赐,这才咬牙在寸土寸金的平康坊置办了这座院子。
虽然只是一座普通的二进四合院,家里仅有四个婢女、两个仆人,其中两个婢女还是妻子王韫秀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但这对于出身寒门的元载来说,已经算是出人头地。
之所以非要选房价昂贵的平康坊,元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里离东宫只隔了一条街,几步路就能到,方便他随时去太子面前表忠心。
更重要的是,在元宅的前面,就是昔日权相李林甫的那座豪宅。
高门大户,飞檐翘角,房舍千间,占地极广。
虽然李家如今已经被满门抄斩,那座宅子也被贴了封条,房顶蒙尘,杂草丛生,但那种曾经权倾天下的气势犹在,时刻提醒着过往的路人,这里曾经住着一位怎样的大人物。
元载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自家那狭小的院子里,踮着脚尖眺望前面那座巍峨的李府。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大唐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到时候一定要恳求皇帝把这座豪宅赐给自己,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元载是如何从泥潭里爬上云端的!
“夫人,门外有两个婢女求见,自称叫春华、秋月。”
看门的仆人一路小跑,来到后院,向正在池边喂鱼的王韫秀禀报。
“春华、秋月?”
王韫秀手里捏着鱼食,眉头微微一皱。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名字,那是太子安插在外面的一颗暗棋,也是元载经常去联络的对象。
“让她们进来吧!”
王韫秀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没过一会儿,春华和秋月被带进了客堂。
“奴婢见过元夫人!”二女规规矩矩地行礼。
王韫秀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叫二人起身,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们,心里暗自猜测。
元载那死鬼天天往安兴坊跑,说是谈公事,谁知道有没有跟这两个小妖精滚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