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没有理会王彩珠的哭泣,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王韫秀。
“二娘。”
宋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是元载的妻子,元载是太子的心腹,平日里跟你阿耶走动得最勤。他暗中替太子传信,联络谋反的事,你……知不知道?”
这一问,把王韫秀问的目瞪口呆。
她当然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做着当郡主、当宰相夫人的美梦……
在他看来,皇帝不在家,太子与自己的亲爹联合兵变,肯定能一举成功。
但此刻,看着宋夫人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王韫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我……我不知道!”
王韫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的无辜和惊恐,“母亲……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元载那个杀千刀的,平日里回家从来不跟我说公事,我要是知道他们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我早就……早就劝阻阿耶了!”
她咬着牙,硬着头皮辩解:“此事定是公孙氏血口喷人,她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才编出这种瞎话来污蔑阿耶和元载!”
宋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全是怀疑。
“罢了……”
宋夫人突然叹息一声,“不管谋反之事是真是假,也不管元载有没有参与,现在你们阿耶死了,人死如灯灭。
那么太子是否谋反,就与咱们王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她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语气变得异常坚定:“皇甫惟明是你父亲的好友,他既然把案子定性为‘情杀’,那就说明他也想把这事儿压下去。
不想把火烧到东宫,更不想牵连咱们王家!
李泌那个暴病身亡的建议,更是给了咱们一个最好的台阶!”
宋夫人环视众人,下达了最后的封口令:“所以……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再提‘谋反’二字!
谁也不许再刁难公孙氏的遗体,那口棺材,就停在灵堂里,按照侧室的规矩发丧。”
宋夫人说着话指了指外面:“还有四郎王琮,那是咱们王家的骨血。
既然公孙氏救了咱们全家,我就要把她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谁要是敢欺负四郎,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到最后,她的声调拔高了几分:“虽然咱们在官府面前要咬死公孙氏是因为奸情毒杀丈夫,但在咱们心里,得有杆秤。
得知道这条命是谁给的,不能让公孙氏在九泉之下化成厉鬼来找我们复仇,咱们得恩怨分明……”
宋夫人这番话恩威并施,把利害关系剖析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