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帮文官,最擅长的就是粉饰太平和稀泥。”
他背着手,在花厅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在伍甲和陆丙面前,目光变得锐利如鹰。
“维护朝廷颜面那是大臣们的事,他们要考虑大局,要考虑民心,要考虑军心,这都没错……”
吉小庆加重了语气,指着自己的胸口,“但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效忠陛下!”
他看着两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是颜杲卿还是李泌,他们是大唐的臣子。
换个皇帝,他们依旧还是朝廷的大臣,还是大唐的栋梁,照样高官厚禄。
所以他们要瞻前顾后,多方面考虑,甚至有时候为了所谓的大局,可以牺牲真相。”
“但我们不一样!”
吉小庆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透着一股子阴狠,“我们是陛下的内臣,甚至是陛下的家奴!
我们的荣辱兴衰,全系于陛下一身!
如果陛下不做皇帝了,咱家与你们,都会成为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绝对没有现在的权力和地位!”
“所以!”
吉小庆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大臣们怎么调查,那是他们的事。你们锦衣卫也要尽好你们的职责,给咱家暗中调查此事。要把这里面的每一个疑点,每一个细节,都给咱家挖出来!”
“务必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原原本本地禀报给陛下,至于陛下怎么处置,那是陛下的事情。
但调查清楚案情,如实禀报,不让陛下被蒙在鼓里,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也是陛下重用我们的原因。”
伍甲与陆丙听得心头一震,齐齐抱拳领命:“公公教训得是,下官明白该怎么做了。”
吉小庆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继续暗中调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但也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特别是那个跑了的元载,一定要给咱家抓回来,此人绝对知道很多秘密!”
“是!”
两人领命退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吉小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给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唐皇帝修书,禀报王忠嗣一案。
“内外有别,大臣们禀报他们的,我这个奴婢禀报我的,如何拿主意,那都是圣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