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甚至生了儿子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士,或许只有她是真正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的。
他点了点头,叹息道:“凭你我的关系,我也就不瞒你了。”
当下,李健便将王忠嗣之死的经过,以及原本计划好的政变阴谋,大致对韦熏儿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李健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公孙氏竟然是个如此狠辣的毒妇!
如果没有她横插一杠子,毒杀了王忠嗣,说不定此刻孤已经坐上了太极殿的那把龙椅,你也就是大唐的贵妃了!”
韦熏儿听得心惊肉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她惋惜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王忠嗣的死绝不会这么简单,我去阿耶家里问了好几次,他都支支吾吾,不肯跟我说真相,只说王忠嗣是猝死的。
我心中一直纳闷,王忠嗣不过四旬出头,又是武将出身,怎么会突然猝死?”
说到这里,她有些埋怨地看了李健一眼:“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瞒着我。”
李健叹息道:“你爹走的门荫入仕,平日做事以稳字当头,他怕你惹上事,连累韦家。
他最多支持我做太子,支持我做大唐未来的储君,但是让他跟着孤提着脑袋造反,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韦熏儿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父亲的性格倒是看得很透:“我爹他只是一个文官,他又没有兵权,一辈子谨小慎微。让他搞搞水利工程还行,让他造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健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甘。
“可恨这个公孙氏,坏了孤的全盘计划!
如今王忠嗣一死,这长安城里,孤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既有威望又有官衔,还能接触到兵权的人了。
孤感觉自己距离那把龙椅,越来越远了……”
李健深知,没有武将的支持,太子不过是个空头衔。
一旦父皇回京,自己再也没有政变成功的机会,随着五郎的茁壮成长,储君之位随时都会被他抢走!
看着情郎如此颓废,韦熏儿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毕竟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李健身上。
她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太子莫要灰心!”
韦熏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王忠嗣虽然死了,但这大唐的武将又没死绝,我倒是有个合适人选,想要向你推荐。”
李健闻言,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韦熏儿的手:“快说,何人?”
韦熏儿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人名:“前金吾卫大将军裴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