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拼了!”
陈守业浑身浴血,手中的横刀早已崩出了无数缺口。
他看着周围一个个倒下的死士,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背插羽箭早已气绝身亡的太上皇,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悲凉。
大势已去,唯死而已。
“杀!”
陈守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竟然迎着锦衣卫的刀阵冲了上去。
“噗!”
一名锦衣卫刚刚举刀,就被陈守业一刀劈开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陈守业毫不停歇,顺势一个侧身,躲过两杆刺来的长枪,反手一抹,又割断了另一名锦衣卫的咽喉。
“好贼子,有些手段!”
陆丙冷哼一声,操着绣春刀扑了上去。
陈守业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气喘如牛。
两人战有七八回合,陆丙卖个破绽,一刀抹了陈守业的脖子,并顺手把自己背上的雕弓挂在了他的肩膀上,还不忘把箭壶丢在了他尸体的旁边。
随着陈守业的死亡,剩下的叛军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很快被陆续砍倒在血泊之中。
一百六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芳林门下,鲜血汇聚成溪,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直到最后一名叛军倒下,躲在安全范围内观战的吉小庆这才冲了出来,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跌跌撞撞地来到李隆基的尸体面前捶胸顿足。
“太上皇,太上皇啊?”
吉小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奴婢救驾来迟,奴婢罪该万死啊!这帮天杀的逆贼,竟然……竟然敢弑君?”
确认李隆基已经死透了,吉小庆心中那一丝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太上皇终于死了!
这个压在当今天子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而且是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死在了“叛军”的手里,这与远在新罗的大唐皇帝没有任何关系,完全不用担心后世背上“弑父”的骂名……
在千年之后,李隆基之死将会变成一桩悬案,后世的人会乐此不疲的讨论谁是杀害李隆基的凶手,却不会有一滴脏水泼到陛下的头上。
吉小庆抬头仰望东方,晨曦初露,天际微微泛出鱼肚白,“陛下啊,奴婢已经尽力了,希望陛下能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