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下官之见,不如调集金吾卫封锁东宫,将太子家眷全部软禁于宫中,衣食照旧供应,等陛下班师回京之日再做定夺。”
颜杲卿点头道:“长源所言极是,就依此计而行!”
裴宽当即拍板,目光扫向站在旁边的吕奉仙。
“有劳吕将军调拨五百金吾卫,即刻封锁东宫各门。严命宫中所有人安分守己,若敢妄动,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
吕奉仙奉命而去。
陆丙与伍甲并肩离开中书省,脸色凝重地返回了锦衣卫衙门。
“老二啊,真的要把老四下狱吗?”伍甲痛心疾首地问道。
陆丙一脸无奈:“没办法,太子党已经被连根拔起,咱们也该给陛下一个交代了,是老子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也怪不得你我!”
“唉……”
伍甲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议事厅。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精锐卫卒分列两旁,个个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两人在中间的椅子上落座,陆丙陆丙沉声喝道:“去把司镇抚使给我叫来!”
“诺!”
一名亲卫领命而去。
此时的司乙正坐在自己的公房里,心神不宁地擦拭着手中的绣春刀。
昨夜长安大乱,太子兵败,太上皇遇害……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
虽然他自认为做得隐秘,只是暗中给太子传递了一些消息,并没有直接参与谋反,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镇抚使,指挥使请你过去议事!”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司乙的手猛地一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尖,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他看着那一抹殷红,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知道了。”
司乙深吸一口气,用手帕擦拭了下伤口,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来。
他在心中再三提醒自己,只要死不认账,陆丙和伍甲念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未必会把自己怎么样……
带着一丝侥幸,司乙强作镇定,大步走向议事厅。
但当他跨进议事厅门槛的那一刻,心瞬间凉了半截。
两旁那数十双冷冰冰的眼睛,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他。而坐在主位上的陆丙,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大哥,二哥……”司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行礼,“不知唤小弟前来,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