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再次将破布塞进浑释之嘴里,将他拖了出去。
不等天亮,这支队伍便拔营北上,经过两天的行军,进入了晋宁郡境内。
这里位于大唐边陲,地当要冲,乃是云南通往威远城的北部门户。
元载一行并未入城,而是按照约定在城北八十里的一个名为“老鸦镇”的地方落脚,在这里等着李健等人南下。
这个名字听起来颇为不祥的小镇,坐落在通往威远城的官道旁,四周群山环抱,古木参天。
时值深秋,南疆的雨季尚未完全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的气息。
几只乌鸦在枯枝上嘶哑地叫着,更增添了几分萧瑟。
元载与李豫带着一众亲信,在这个破败的小镇上一等就是三四天。
随着日子的推移,元载心中愈发焦躁不安,不断地派出斥候向北打探太子的消息。
终于,在一个阴沉沉的午后,远处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
“来了!”
一直守在镇口的斥候眼睛一亮,急匆匆地来到元载面前禀报,指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喊道,“太子殿下到了!”
元载大喜过望,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众人快步迎了上去。
只见两百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着锦衣华服,虽然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不甘与野心的光芒。
此人正是被朝廷诏告全国废黜的前李健,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韦坚、裴庆远、陈玄礼等叛军骨干。
为了尽快赶到南疆策反仆固怀恩,李健当机立断,让李亨在后面护送家眷慢行,自己则带着韦坚等心腹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晋宁郡与元载等人相见。
“臣元载(李豫)参见太子殿下!”
元载与李豫快步上前,躬身施礼。
虽然李健已经不再是大唐的太子,但这帮乱党依旧使用“太子”的称呼,只有这样才能使得他们的行为名正言顺,才能让他们继续保持翻盘的希冀与信心。
李健翻身下马,一把扶起元载,急切地问道:“公辅啊,威远城的情况如何了?可曾截获仆固怀恩与朝廷的书信往来?”
元载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那个绸布包裹的信封,双手呈上:“太子放心,臣在威远城北六十里的升龙谷擒获了仆固怀恩派往新罗的副将浑释之,还从他身上搜到了陛下亲笔写给仆固怀恩的安抚信。”
“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