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宁郡距离威远城尚有四百多里,乃是咽喉要道。咱们在此等候消息的同时,也不能闲着,应当派出一部分人四处活动……”
“秦怀功、白孝智、王守纯,出列听命!”李健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后方三员悍将身上。
“臣在!”
秦怀功等三人急忙抱拳出列,躬身听命。
李健清了清嗓子,肃声说道:“你三人各率一百死士,扼守通往威远城的各个关隘要道,无论是朝廷的信使,还是民间的商旅,凡是从北面来的,一律截杀!
决不能让半点真实的消息传进威远城,孤要让仆固怀恩变成聋子,只能听咱们的声音!”
“遵命!”
秦怀功三人一起应诺,随后各自带领一百人出发,兵分三路,迅速离开了老鸦镇。
……
通往威远城的官道上,一支由十余人组成的商队正顶着薄雾缓缓而行。
马蹄踏在泥泞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支商队规模不算大,却显得颇为扎实,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沉甸甸的麻袋,里面透出丝绸特有的柔韧轮廓。
为首的男子年近三旬,生得一副儒雅面孔,着一袭略显粗粝的赭色商贾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条犀角带,脚下一双黑皮快靴沾满了泥点。
此人正是奉命来威远城散布谣言的常衮,他此刻的身份,乃是来自长安万年县的丝绸商人“常掌柜”。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威远城了。”
常衮压低声音,用一口地道的关中官话叮嘱身后的随从。
这些随从俱都换上了短褐,眼神收敛了杀气,变得唯唯诺诺,活脱脱一副为了生计奔波的伙计模样。
常衮摸了摸马鞍旁厚实的麻袋,心中暗自感叹。
这些上好的蜀锦、苏绸,本是太子计划用来贿赂南疆诸部酋长的重礼,如今却成了他们敲开威远城大门,散布亡国流言的敲门砖。
半个时辰后,巍峨的威远城墙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座城池原是南诏的重镇,城墙由巨大的青石垒就,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苔藓,在阴云下透着一股森然的肃杀之气。
“站住!干什么的?”
城门口,一队披甲持矛的唐军士兵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队正满脸横肉,腰间挎着横刀,一双审视的眼睛在常衮等人身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