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温……商人?”
仆固怀恩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倍增。
“本帅就不与你拐弯抹角了。”
仆固怀恩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这几日,威远城中谣言四起,说朝廷即将出兵讨伐本帅。
本帅派人查过,这些传闻,似乎就是从你这个‘长安商人’的口中最先传开的,你可有话说?”
话音刚落,常衮的身体便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带着哭腔,极力辩解。
“大元帅……草民冤枉啊!”
常衮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草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哪里知道什么朝廷的消息?”
“威远城里的那些传闻,真的与草民没有半点关系。求大元帅明察,饶草民一命!”
看着常衮贪生怕死的举止,一旁的仆固玢和仆固瑒眼中俱都闪过一丝不屑。
仆固怀恩不动声色的对着儿子仆固玢使了个眼色。
仆固玢心领神会,转身从屏风后端出一个托盘,缓步走到常衮面前。
托盘上铺着红色的绸布,上面码放着一堆黄澄澄的金饼,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常先生,不必惊慌。”
仆固怀恩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指着盘子里的黄金说道,“这里是五十两黄金,只要常先生能够放下顾虑,将你所知道的事情据实相告。这些金子,就是你的了!”
常衮的目光瞬间被那盘黄金牢牢吸引。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一种无法掩饰的贪婪所取代。他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贪财的嘴脸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金钱的“诱惑”下,常衮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渐褪去。
他挣扎了片刻,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一咬牙,对着仆固怀恩重重地磕了个头。
“大元帅如此厚待,草民……草民若是再有隐瞒,便是不识抬举了!”
“草民愿意将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坦白相告,只求大元帅能给庶民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