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递给旁边的韦坚、元载等人,兴奋地说道:“诸位爱卿都看看,咱们的计策成功了。”
韦坚、元载、陈玄礼等人传阅了书信,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性格最为急躁的陈玄礼更是大喜过望:“既然仆固怀恩已经写下血书,愿意拥立太子为帝,那咱们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应当即刻前往威远城与他相见,共商大计!”
“不可!”
一直沉默的韦坚却摇了摇头,出言制止,“陈将军,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仆固怀恩刚派常衮带人出来寻找咱们,咱们这边就立刻与他相见,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岂不是明着告诉他,咱们一直就在附近盯着他?
仆固怀恩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不是愚蠢之徒,这样做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元载也点头附和:“韦尚书所言极是,此事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我们不仅不能马上见他,还要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而且要演得逼真!”
李健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也冷静了下来:“依两位之见,咱们该如何行事?”
元载走到地图前,伸手指了指晋宁郡以北的一个地方,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微臣以为,咱们应该立刻向北移动到四百里之外的东川郡境内。
然后,再把消息故意散布给仆固怀恩派出来的那些斥候,就说在东边的交州境内,发现了太子殿下的行踪。”
“这样一来,常衮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寻找我们。
到那时,太子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跟着他,前往威远城与仆固怀恩相见。”
李健颔首赞许:“如此最为稳妥,就按照你说的行事!”
商议完毕,李健当即命元载给常衮写了一封回信,详细告知他接下来的全盘计划。
书信写好后用火漆封缄,交给了王宝。
“王宝,再辛苦你一趟,立刻带着你的人赶往拓南县,将此信亲手交给常衮,命他按照计划行事。”
“小人遵命!”
王宝接过书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来时的四名随从,再次跨上战马,朝着拓南县的方向奔去。
临动身之前,李健又将陈玄礼叫到身前,郑重地吩咐。
“陈将军,你带领一百名兄弟继续留在在这老鸦镇,以此为据点密切联络白孝智、王守纯、秦怀功等人,保证他们切断各条通往威远城的道路。
记住,在仆固怀恩竖起反旗之前,绝对不能让朝廷的任何一封书信送到威远城!”
陈玄礼抱拳领命:“太子放心,有臣在此坐镇,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过我们的封锁!”
“有劳老将军了!”
李健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李健带着韦坚、元载、裴庆远等心腹,率领三百精锐死士,悄然离开了老鸦镇,向着四百里之外的东川郡秘密赶路,去那里等着常衮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