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城城门大开,城墙之上旌旗迎风招展。
城门之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数千名甲胄鲜明的唐军肃然而立,刀枪林立,气势恢宏。
仆固怀恩身披明光铠,腰悬佩剑,威风凛凛地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在他的身后跟着次子仆固瑒,以及二十多名心腹将领和十几名幕僚文官,所有人都是官服整齐,神情肃穆,翘首以盼。
“咚!咚!咚!”
城头上的战鼓被擂响,发出慷慨激昂的鼓点。
远处官道的尽头烟尘渐起,一队人马缓缓出现,越来越清晰。
被众星捧月走在前面的,正是太子李健。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早已备好的黄色蟒袍,头戴金冠,虽然面带风尘,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紧随其后的是韦坚与裴庆远,以及年轻的李豫。
他们也换上了代表着当朝大员的紫色官袍,腰佩鱼袋,神情庄重。
元载则穿着绯色官袍,策马紧随。
这几位朝廷重臣的存在,瞬间为这支“流亡”的队伍增添了无与伦比的正统性与威严。
当李健的白马来到近前之时,仆固怀恩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之上,行了一个最为庄重的军礼。
“臣——征南大元帅仆固怀恩,率南疆诸将,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迎太子殿下!”
在仆固怀恩身后,所有的将领与文官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数千名士兵更是整齐划一地捶胸行礼,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李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色的激动。
他急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仆固怀恩面前,双手将他搀扶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元帅快快请起!诸位将军快快请起!孤乃戴罪之身,流亡至此,何敢劳元帅与诸位将军行此大礼?”
李健紧紧握着仆固怀恩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孤在长安受奸人所害,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幸得元帅仗义,遣使寻孤,愿起兵勤王。
此等恩情,孤永世不忘!”
仆固怀恩见太子如此情真意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反手握住李健的手,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殿下言重了……该说感谢的,是老臣啊!
若非殿下在朝堂之上为老臣仗义执言,老臣早已被那些奸佞之徒害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