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秀岩……”
李健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要说服了张守瑜,再让张以袍泽的身份前去劝说高秀岩归顺,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听了李健这番话,厅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仆固怀恩更是抚掌赞叹:“陛下圣明,臣险些忘了这层关系。若能不动刀兵便收服此二将,实乃我等之大幸!”
于是,李健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准备亲自给张守瑜写一封书信。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信的开头并未直奔主题,而是先叙旧情。
他回忆了去年在东宫与张守瑜宴饮的情景,言辞恳切,表示一别之后,甚是思念其风采。
最后笔锋一转,李健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开始在信中,凭空捏造一个足以让任何忠臣义士都为之发指的“真相”。
“张将军有所不知,孤之岳父乃是被皇帝谋害!
只因父皇多疑,怀疑岳父手握重兵,有不臣之心,便暗中收买了公孙氏,在酒菜中下毒,将一代名将活活毒死……”
写到这里,李健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墨迹稍干。
他知道,这顶“毒杀忠良”的帽子一旦扣实,足以动摇任何一个忠于皇帝将领的忠心。
更何况王忠嗣对他张守瑜有知遇之恩!
接着,他又将仆固怀恩和自己的遭遇写了进去。
“……仆固元帅劳苦功高,为大唐开疆拓土,却被颜杲卿、韦陟等奸臣污蔑为意图谋反。
孤在朝中为他辩解,亦被诬陷为勾结边将,图谋不轨。
父皇被奸佞蒙蔽圣听,不辨忠奸,竟欲将孤废黜囚禁!
孤无奈之下,只能逃出长安,以求自保。”
“幸得仆固爱卿忠于大唐,不忍社稷倾颓,愿起兵拥立孤登基,我大唐尚有中兴之希望……”
信的末尾,李俶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
“孤知将军乃重情重义之人,深受我岳父知遇之恩。
孤在此恳请将军,念在与岳父的袍泽之情,与仆固元帅一同拥立孤为帝,共举义旗。
清君侧,除奸佞!
再造一个朗朗乾大唐,将军之功,必当与日月同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