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虎目圆瞪,盯着元载,声音都有些颤抖。
“信中所言……冯翊郡王乃是被陛下毒杀之事,可是事实?”
元载闻言,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痛心疾首地说道:
“此事千真万确,公孙氏那贱人被昏君收买,蛇蝎心肠的毒杀了自己的丈夫,此事不仅是太子,许多大臣都有所耳闻。”
“想我岳父一生忠勇,为国尽瘁,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啊?”
他提高嗓门,继续说道:“如今朝纲祸乱,颜杲卿、韦陟、崔颢之流把持朝政,蒙蔽圣听。
当今陛下已经不是昔日的英主了,他猜忌功臣,宠信奸佞。
正因为如此,你们这些王大将军的旧部,才会一直得不到重用!”
元载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张守瑜心中的疙瘩。
“那安守忠不过是一个朝秦暮楚的反贼,如今却备受重用!
再看看那李光弼,一个契丹人,却能平步青云。
而将军你们为国效忠这么多年,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到头来,还只是一个空有虚名、没有实权的游击将军……”
“张将军啊,你若继续忠于现在这个朝廷,到老也不过如此了。
但你若选择支持太子殿下,拨乱反正,那你便是从龙之臣,开国元勋。
孰轻孰重,还望将军三思啊!”
元载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张守瑜的心上。
想到王忠嗣的惨死,再想到自己壮志难酬,张守瑜心中的天平开始急剧地倾斜。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霍然起身,高声说道。
“既然陛下不仁,那就休怪我等不义!我张守瑜愿追随太子,清君侧、除奸佞,为冯翊郡王报仇!”
元载大喜:“这可真是太好了,请张将军火速随我去威远城面见新皇帝。”
张守瑜当即传令,命副将好生镇守七星寨。
自己则点了一千精锐骑兵随行,与元载一起离开七星寨,朝着威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