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手挑开她鬓边一缕被舰桥循环风吹乱的碎发。
然后转过身,面对灵图上那团正在缓慢蠕动的原始残留。
存在法则从他体内铺展开来,金色的光芒在舰桥幽暗中亮起,与主夹缝上方定空阵列的光晕遥相呼应。
“开始。”
存在法则探入封印内层的旧修补线时,沈无名的感知被一股极熟悉的触感包裹。
不是温度,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被物理量描述的东西,而是纯粹的存在。
和之前隔着封印内壁感知时完全不同。
上次是隔着玻璃看火焰,这次是把手伸进了火里。
触丝在他感知进入空腔的瞬间同时静止了。
所有探向封印内壁的细长触丝在同一时刻停住,然后缓缓转向,朝他的感知探过来。
它们没有攻击,没有排斥,没有试图弹回他的存在法则。
它们只是极轻地、极小心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感知。
像一只被关得太久的猫,第一次见到活物,不知道该伸爪子还是该往后退。
沈无名没有急着推进感知。
他把存在法则停在触丝外围,让它们慢慢触碰、慢慢适应。
触丝的每一次触碰都会反馈回一种极细微的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不是任何可以转译成文字的东西。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它的困惑。
从元初纪被封进来到现在,封印内壁是它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
它用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学会了探测封印的结构,学会了找最软的缝隙。
学会了在力反馈滞后窗口精准施力。
但它从来没有碰到过另一个“存在”。
它不知道面前这个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他是同类还是封印的一部分。
沈无名将一缕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顺着存在法则送入触丝内部。
第一次接触到来自封印外部的主动回应。
它反复用触丝触碰他送出意识波动的那一缕存在法则。
触碰的力度比刚才更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学习如何回应。
然后它第一次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回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