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炀闻言,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墨染,你太天真了。”
“月寒师祖确实实力强大,在仙宫中威望也高。但你要搞清楚,她只是一名太上长老,一名紫府境修士。”
“论实力,论地位,论在宗门中的话语权,她都远远无法与半圣祖师相比。”
“若月岚祖师铁了心要动你,要清理门户,以正门规……你觉得,以月寒的实力和地位,能护得住你吗?”
月墨染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答案不言而喻。
半圣与紫府,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实则天壤之别,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法则领悟的质变。
十个紫府境巅峰,也未必是一个初阶半圣的对手。
更何况,月岚祖师在半圣境界沉浸已久,实力深不可测。
她若真要杀人,月寒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
“何况……”
古炀继续泼冷水:
“这还是月寒师祖愿意全力护你的情况。而真到了祖师痊愈、大势已定的时候,谁知道月寒她是否还会保持之前的态度?是否会为了一个犯下大错的弟子,去违逆祖师的意志?”
“说不定……到时候她不仅不会保你,还会主动站出来,大义灭亲,以换取祖师的好感呢。”
这番话像一把刀,刺入了月墨染的心窝。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不!不行!”
她尖叫一声,猛地抓住了古炀的手臂:
“炀哥,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们走吧!马上走,现在就离开水月仙宫!”
她是真的怕了。
月岚祖师痊愈出关,整个仙宫上下同仇敌忾,所有长老弟子都用看罪人的眼神看着她。
所有往日积累的权势、地位、荣耀都将化为泡影,还要面临生不如死的惩罚……
一想到这些,她就恐惧得几乎要窒息。
古炀看着她这副惊恐失措的模样,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他反手握住月墨染的手,沉声道:
“嗯,是该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