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能闻到能量的味道。”人影低声说,同时从长袍里掏出一把短刀,刀身闪烁着银光,“你退回大厅,把青铜门关上,我来拖住它们。”
“可是……”陈业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影推了一把。
“快走!你现在的能量还不足以对抗它们,被矛尖碰到就完了!”
陈业踉跄着退回大厅,看着人影挥舞着短刀冲向守界者。短刀砍在守界者的鳞片上,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守界者发出愤怒的嘶鸣,挥舞着长矛刺向人影,动作快得像闪电。
陈业急忙去推青铜门,却发现门异常沉重,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只能推动一条缝隙。他回头看向中央的圆柱,忽然想起人影说过锚点能稳定能量场,或许……
他跑到圆柱前,再次将手按在上面,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能量在体内流动,像有一条温暖的河流从掌心涌向四肢百骸。他集中意念,想象着青铜门关闭的画面,体内的能量突然暴涨,顺着手臂涌入圆柱,柱体上的光晕瞬间变得明亮,像有无数颗星星同时亮起。
青铜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开始缓缓关闭。守界者注意到门的动静,其中一个转身冲向缝隙,长矛带着风声刺向陈业。就在矛尖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人影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攻击,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绿色的液体溅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快关门!”人影嘶吼着,短刀反手刺向守界者的眼睛。守界者吃痛,收回长矛,人影趁机后退,摔进大厅。陈业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在守界者再次冲过来之前,将青铜门彻底关上。
门闩落下的瞬间,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陈业喘着粗气,看向倒在地上的人影,他的肩膀上有一个黑洞洞的伤口,绿色的液体正从里面渗出,腐蚀着地面的石板,发出滋滋的声响。
“别碰那液体。”人影虚弱地说,挣扎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守界者的毒素能瓦解能量场,普通人沾上一点就会变成一滩水。”
“你怎么样?”陈业蹲下身,想帮他处理伤口,却被他挥手拦住。
“没事,过几个时辰就能自愈。”人影的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没想到它们敢直接冲击锚点,看来裂隙的扩张比我想的更严重。”他看向陈业,“你刚才能调动锚点的能量,说明你的‘本源频率’和枢纽是契合的,这很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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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想起自己掌心的光晕,还有那个和他一样能留住光晕的闯入者。“第三个闯入者,他也能调动锚点的能量吗?”
人影沉默了片刻,点头:“他不仅能调动,还能……修改锚点的频率。”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他在锚点里植入了一段‘病毒’,让能量场开始出现紊乱,守界者的躁动很可能和这个有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人影摇头,“他说想建立新的星轨枢纽,让所有维度重新连接,但我觉得他在撒谎。能量场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后果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他站起身,走到一台类似望远镜的仪器前,调整了几个旋钮,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影像,像是无数个重叠的世界,有些在燃烧,有些在冻结,还有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能量漩涡。
“这是‘维度镜像’,能看到和残界有能量连接的世界。”人影指着屏幕上一个蓝色的光点,“这是你的世界,目前还算稳定,但边缘已经出现了能量逸散的迹象。”他又指向另一个闪烁不定的光点,“这是第三个闯入者的世界,已经快崩解了,他大概是想拖着其他维度一起陪葬。”
陈业看着屏幕上的蓝色光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实验室里的同事,想起自己的家人,他们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逼近。“我能做些什么?”他问,声音有些颤抖,“我能关闭裂隙吗?”
人影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瞳孔里仿佛有星河在旋转。“你可以试试,但需要找到‘频率核心’,也就是当初引发裂隙的源头。在你的世界里,可能是一台机器,也可能是某个实验,甚至可能是一个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罗盘,递给陈业,“这是‘寻频仪’,能感应到和你本源频率契合的能量源。当指针指向某个方向时,说明那里有和裂隙相关的能量波动。”
陈业接过罗盘,发现它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像一个失去方向的陀螺。“它好像坏了。”
“不是坏了,是你的能量场还不稳定。”人影说,“等你能完全控制体内的光晕,它自然会指向正确的方向。”他走到青铜门前,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守界者暂时不会再来,但我们得尽快找到第三个闯入者,他肯定还在残界里,说不定就在校准区的某个角落。”
陈业握紧手里的罗盘,掌心的光晕再次亮起,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的流动,像有无数细小的丝线连接着自己和锚点,连接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也连接着远方那个蓝色的光点。
“走吧。”人影推开一扇侧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我们去‘废都’,那里是能量场最紊乱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陈业跟着他走进通道,身后的锚点依旧在无声地运转,柱体上的光晕流淌不息,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承载着无数世界的命运。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穿过裂隙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穿过废墟,穿过迷雾,找到那个能改变一切的答案。
通道的尽头传来隐约的风声,带着尘土和某种植物腐败的气息。陈业抬头,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微光,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他握紧手里的罗盘,加快了脚步,掌心的光晕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跳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在寂静的通道里,敲打着未知的前路。
通道尽头的微光来自一片坍塌的穹顶,碎砖之间长满了暗紫色的藤蔓,藤蔓的叶片边缘泛着银光,像被月光镀过一层薄霜。陈业跟着人影钻出去时,正好撞见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悬在半空,月光落在地面的沙砾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暗红色里。
“这里是废都的外围,‘蚀沙区’。”人影扯了扯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脚下的沙子能吸收能量,尽量别停留太久,尤其是别让沙子碰到伤口。”
陈业低头看了看地面,沙砾果然在微微蠕动,像有生命般往人的脚缝里钻。他试着调动掌心的光晕,银蓝色的光芒刚亮起,周围的沙子就像遇到火焰的雪,纷纷向后退去,在脚边留出一圈空白。
“看来你的能量对它们有威慑力。”人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以前只有守界者和星轨枢纽的‘守护者’能做到这点。”
他们踩着沙砾往前走,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高楼的残骸,却比陈业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怪异——有的楼体扭曲成螺旋状,顶端插在云层里;有的只剩下半截,断口处露出金属骨架,像被巨物啃过一口;还有的通体透明,能看见里面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被凝固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