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太久没被使用了。”哈利笑着捡起炖锅,手心的蛇纹石印记微微发烫,锅里立刻涌出一股清泉,自动冲洗着内壁的污垢,“魔法物品是有记忆的,你对它们好,它们也会回应你。”
接下来的一周,格里莫广场12号渐渐恢复了生机。他们拆掉了蒙尘的帷幔,露出高窗上彩色的玻璃;修复了吱呀作响的楼梯,给扶手缠上了常春藤;把布莱克家族那些阴森的装饰品换成了弗雷德和乔治留下的笑话商店存货——会唱歌的茶杯、能自动洗牌的扑克牌、永远倒不完的南瓜汁瓶,让这栋老宅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第一个来投奔的是纳威。他推着一辆破旧的手推车出现在门口,车上堆满了草药和一本厚厚的《毒草大全》,脸上带着腼腆的笑:“霍格沃茨的草药课教室被炸毁了,斯普劳特教授让我先找个地方培育曼德拉草幼苗,我想……这里应该有空房间吧?”
哈利把他领到二楼最大的房间,那里有扇朝南的大窗,阳光正好照在地板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草药实验室了。”他看着纳威小心翼翼地把曼德拉草幼苗放进盆里,幼苗立刻发出不满的尖叫,纳威却温柔地哼起了摇篮曲,像在安抚发脾气的婴儿,“对了,金斯莱说魔法部要给你颁发‘梅林一级勋章’,表彰你摧毁魂器的事。”
纳威的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花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而且……那把剑是斯内普教授留给我的,在有求必应屋里,他的凤凰守护神把剑叼给了我,还在地上画了个百合花的图案,我当时就明白了……”
哈利的手心又开始发烫。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魔法部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烁,突然想起斯内普镜子碎片里的画面——他在三把扫帚酒吧喝黄油啤酒时,桌角放着一朵风干的百合,花瓣边缘已经发黑,却依然保持着盛开的姿态。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哈利轻声说,纳威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铃在傍晚时分响起,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这是赫敏新装的麻瓜门铃,她说“要让这里多些温暖的声音”。哈利打开门时,愣住了——门口站着德拉科·马尔福,他的头发剪短了,身上的黑袍换成了普通的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皮箱,身后跟着纳西莎,她的眼神依旧有些茫然,却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像个依赖大人的孩子。
“金斯莱说你们这里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德拉科的声音很生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哈利,“马尔福庄园被烧成了废墟,魔法部虽然赦免了我们,却没地方可去。我母亲她……”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她只记得你的名字,总说要找哈利·波特。”
纳西莎听到“哈利·波特”四个字,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莉莉的儿子。”她喃喃自语,伸手想去碰哈利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怕惊扰了什么,“眼睛很像她……真的很像。”
哈利侧身让他们进来,客厅里的壁炉正在播放魔法电视新闻,画面上,金斯莱正宣布成立“战后重建委员会”,赫敏的父母作为麻瓜代表坐在他身边,正在认真地做笔记。罗恩趴在地毯上,和克利切玩着巫师棋,克利切的棋艺明显比罗恩高出一截,却故意让他赢了两局,嘴角偷偷露出一丝笑意。
“二楼还有两间空房。”哈利指着楼梯,“带浴室的那间留给纳西莎女士,另一间你住,家具都是新换的,不满意可以让赫敏用魔法改。”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扶着纳西莎上了楼。哈利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发现德拉科的风衣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衬衫——这个曾经骄傲的纯血少爷,终于卸下了家族的枷锁,变成了一个需要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像所有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人一样。
“你真的要收留他们?”罗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还捏着巫师棋的棋子,“别忘了他以前怎么欺负我们的,还有他母亲……”
“战争已经结束了,罗恩。”哈利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克利切立刻端来一杯热可可,上面还浮着做的金色飞贼,“而且,纳西莎在马尔福庄园救过我,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帮我们瞒过了食死徒,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赫敏抱着一摞书从书房出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查过马尔福家的账目。”她把书放在茶几上,封面上写着《巫师与麻瓜的战后心理重建》,“德拉科把剩下的所有金币都捐给了孤儿救济基金,包括他母亲的首饰。他说‘纯血的财富不该沾满鲜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作响,电视新闻切换到了阿兹卡班的画面——摄魂怪被全部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巫师守卫,他们手里拿着能驱散绝望的光明咒杖。画面角落里,卢修斯·马尔福穿着囚服,正在菜园里种菜,动作笨拙却很认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只有一种平静的疲惫。
“他申请了劳动改造。”赫敏看着新闻,轻声说,“说想在有生之年,为马尔福家做些赎罪的事。”
哈利的目光落在窗外,格里莫广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透过雾气,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斯内普镜子碎片里的景象,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去霍格莫德看看,也许能在三把扫帚酒吧的某个角落,看到那个总是穿着黑袍的身影。
“我出去一趟。”哈利站起身,抓起外套,“可能晚点回来。”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店铺大多已经重新开张。蜂蜜公爵的橱窗里摆满了新做的糖果,包装纸上印着“和平万岁”的字样;佐科笑话店门口,弗雷德和乔治的画像正在向路人挥手,画像下方摆着一个捐款箱,上面写着“为重建霍格沃茨捐款”;三把扫帚酒吧的灯亮得像颗温暖的星星,从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是罗斯默塔夫人在唱一首古老的巫师民谣。
哈利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酒吧里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他们举着酒杯,高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香气。他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海格和巴克比克,海格正在给鹰头马身有翼兽喂烤肠;吧台前,弗立维教授正和斯普劳特教授讨论着新学期的课程表;角落里的桌子旁,卢娜正和几个陌生的巫师说着什么,他们的长袍上绣着弯角鼾兽的图案,大概是她新认识的朋友。
没有斯内普的身影。
哈利有些失望地走到吧台前,罗斯默塔夫人立刻给他倒了杯黄油啤酒,酒沫上还浮着个小小的金色凤凰。“在找西弗勒斯?”她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些,“他早上来过,说要去蜘蛛尾巷收拾东西,还说……”她顿了顿,笑着递来一个密封的信封,“这是他留给你的,说等你来了交给你。”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蛇形印记,和哈利手心的蛇纹石印记一模一样。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片干枯的百合花瓣,和一张用蜘蛛尾巷地址做抬头的信纸,字迹是斯内普特有的细长字体,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凤凰的羽毛能治愈伤口,却抹不去记忆。有些记忆不必刻意忘记,就像有些道歉不必说出口。格里莫广场12号的壁炉和蜘蛛尾巷的壁炉是连通的,用‘阿不思’这个口令就能打开。别来打扰我,除非你想喝我做的、难喝的狼毒药剂。”
哈利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百合花瓣的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像穿越了时光,从那个雨夜里的戈德里克山谷飘来。他突然想起斯内普在冥想盆里的记忆——莉莉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朵百合花,对他笑着说:“西弗勒斯,你其实很温柔,只是不想让人知道。”
“要再来一杯吗?”罗斯默塔夫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或者……我可以帮你接通蜘蛛尾巷的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