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的“镇”字印记在地图上一点,回音谷的轮廓突然亮起:“我去谷中!我的印记能稳住阵法的核心!”他的手掌按在传声螺上,“龙太子,麻烦你让水族守住谷口,别让邪祟跑了!”螺口传出龙太子的应答,还夹杂着老龟慢悠悠的声音,说要带些能吸音的海棉石,帮阵法增强威力。
老道士的拐杖在地上敲出三个音节,每个音节都让空气微微震颤:“这就是镇魂音的起手式。”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老道虽然年迈,但守个谷尾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要委屈你们俩,得提前去葬仙冢附近埋伏,等邪祟钻进回音谷,我们就关门打狗。”
三日后,回音谷的雾气中藏着细碎的响动。林九伏在谷口的岩石后,桃木剑的红光与岩石上的符文融为一体,剑身上的星空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阿青在谷中的溶洞里,“镇”字印记的青光顺着石缝蔓延,在地面组成个巨大的“镇”字,与父亲当年刻下的符文完美重合。老道士则隐在谷尾的瀑布后,拐杖头的红宝石对着谷口,像只蓄势待发的眼睛。
传声螺里突然传来老龟的声音,带着些浑浊的喘息:“来了!大约有三十多个邪祟,领头的是个穿黑斗篷的,手里拿着根骨鞭,鞭梢缠着的煞气……和监仙使的蚀魂杖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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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的指尖轻轻敲击剑刃,发出三个清脆的音节,与老道士之前敲出的起手式呼应。谷壁的符文突然亮起,将雾气染成淡红色,像层流动的屏障。他能感觉到邪祟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血腥和腐臭,与葬仙冢的煞气不同,这些气息更加驳杂,显然是由无数魂魄的怨恨拼凑而成。
“就是这里!”个沙哑的声音在谷口响起,黑斗篷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中,骨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等葬仙冢那边打起来,煞气会往这谷里灌,到时候我们……”
话音未落,林九突然从岩石后跃出,桃木剑的红光劈向黑斗篷的骨鞭:“等的就是你们!”他的嘴里念动口诀,第一个镇魂音在谷中炸响,震得邪祟们纷纷捂耳,煞气在声波中剧烈晃动。
“是葬仙一脉的小崽子!”黑斗篷的骨鞭突然暴涨,缠向林九的手腕,“抓住他!照怨镜肯定在他身上!”邪祟们嘶吼着扑上来,手里的兵器泛着黑气,显然都淬了剧毒。
谷中的阿青突然抬手,“镇”字印记的青光冲天而起,第二个镇魂音在谷中回荡,与第一个音节形成共鸣。邪祟们的煞气突然凝固,像被冻住的墨汁,手里的兵器纷纷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怎么回事?我的煞气……”黑斗篷的声音带着惊恐,骨鞭上的黑气正在消散,露出里面缠绕的白骨,骨头上刻着的,竟是监仙使的符咒,“是镇魂音!这谷里有阵法!”
谷尾的瀑布突然分开,老道士拄着拐杖走出来,第三个镇魂音从他口中发出,低沉而厚重,像敲响了地底的洪钟。三个音节在谷中交织,形成个巨大的音波漩涡,邪祟们的身体在漩涡中渐渐透明,露出里面被煞气控制的魂魄——有被蛊惑的凡人,有走火入魔的道士,还有几个眼熟的身影,是寒狱宫的冰尸,胸口的黑色晶石正在音波中碎裂。
“他们也是受害者。”林九的桃木剑转向黑斗篷,剑刃的红光刺破对方的斗篷,露出底下的脸——竟是个年轻的道士,眉眼间与林九的师祖有几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道被煞气腐蚀的疤痕,“你是……师祖的徒孙?”
年轻道士的眼神突然变得痛苦,骨鞭从手中滑落:“是监仙使……他用我师父的魂魄威胁我……”他的胸口突然裂开,里面钻出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监仙使的脸,正发出怨毒的嘶吼。
“是他的残魂!”老道士的拐杖指向黑雾,“他附在这孩子身上,想借邪祟的手破坏葬仙冢之约!”
阿青的“镇”字印记爆发出强光,与林九的桃木剑、老道士的拐杖组成个三角,将黑雾困在中央。镇魂音的音节越来越急促,黑雾在音波中剧烈翻滚,监仙使的脸渐渐模糊:“小崽子们!别得意!堕仙的怨恨岂是你们能化解的?等她看到照怨镜里的真相,只会更疯狂!”
黑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黑气冲向谷外,却被守在谷口的水族拦住。龙太子的身影在雾气中一闪而过,金色的龙息将黑气烧成灰烬:“想跑?本王等这一天很久了!”他的声音带着龙吟的震耳欲聋,“老龟,把这些被控制的魂魄带回东海净化,等他们清醒了,也好做个见证。”
回音谷的雾气渐渐散去,谷壁的符文重新隐入岩石,只留下淡淡的红光。年轻道士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煞气腐蚀的手,眼泪混着血水滚落:“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葬仙一脉……”
林九将一枚安魂丹放在他手心:“知错能改,不算太晚。”他的目光望向葬仙冢的方向,“三十天后,来葬仙冢吧——那里有场和解,也该有场忏悔。”
老道士的拐杖在谷尾的岩石上一敲,露出块新的石碑,碑上刻着的“镇魂”二字,笔锋与父亲的笔迹隐隐相似。“这阵法算是彻底激活了。”他的声音带着欣慰,“就算还有漏网的邪祟,也不敢再靠近葬仙冢。”
传声螺里传来老龟慢悠悠的声音,说已经把净化后的魂魄送去了西昆仑,老道士留在那里的弟子会教他们控制煞气的方法。龙太子则在清点邪祟留下的兵器,发现其中有不少刻着堕仙的符咒,显然是监仙使模仿她的煞气炼制的,想用这些假货扰乱他们的判断。
林九将桃木剑收回剑鞘,剑身上的星空纹路比之前更亮,星子的排列与回音谷的符文隐隐呼应。他知道,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剩下的三十天,只需要静心等待,等待那场跨越百年的相见,等待那句迟到了太久的“对不起”。
三清观的丹房里,安魂丹的香气愈发浓郁。林九将三枚丹药小心地放进特制的锦盒,锦盒的内衬绣着玉兰花,是阿青连夜绣的,针脚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却透着满满的认真。老道士在擦拭他的拐杖,红宝石在烛光下重新焕发光彩,映出他脸上的期待。阿青则抱着传声螺,和龙太子讨论着葬仙冢外的布置,螺口时不时传出少年人的笑声,像在谈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会。
距离葬仙冢之约还有三十天,三界的灵气网在夜空中闪烁,北邙山的玉兰花、东海的结界、西昆仑的雪莲、回音谷的符文,都在发出温柔的光芒,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葬仙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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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最后检查了一遍行囊,里面有照怨镜、安魂丹、桃木剑,还有母亲留下的半块玉兰花玉佩。他的指尖抚过玉佩的纹路,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回应着他。
传声螺里,龙太子正在描述老龟画的往生棺图纸,说棺盖内侧刻着完整的玉兰花图谱,只要找到图谱的中心,就能打开通往棺内的安全通道。阿青在一旁补充,说老道士已经联系了红衣仙的魂魄,她会在葬仙冢入口等他们,用最后的仙力为他们引路。
夜风吹过三清观的庭院,带来远处的钟声,悠扬而平静。林九知道,这三十天会过得很快,快到让他来不及紧张,快到让所有等待都化作相见时的平静。他不知道和解的过程会有多艰难,不知道堕仙是否愿意放下怨恨,甚至不知道母亲是否还能认出他,但他握着桃木剑的手很稳,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行囊里的照怨镜突然亮起,镜面映出葬仙冢的入口,那里的黑雾正在渐渐变淡,露出底下的青石板路,路上的杂草间,一朵玉兰花正在悄然绽放,花瓣上的露珠里,映着两个相拥的女子身影。